第41章(2/2)

    我嗤了一声，没接话。

    它这话说得很没底气，我看着它那两根抖个不停的细胳膊，还是伸手把它捞了起来。

    这个想法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别动，我现在过来。”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十分钟到。”

    我攥着脖子上的铜镜，木木的触须抖了抖，声音又小了下去：“而且……而且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能跑回来给你报信。”

    “他说十分钟，但是微信却给我发文院地下速来。”我拉开鞋柜抽屉翻出细绳，把铜镜穿好挂在脖子上，铜镜贴着锁骨，凉意渗进皮肤里。

    “孩子，该把镜子还给我。”那个声音慢吞吞地说，像是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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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接话，手指扣在手机壳边缘，听着那头的声音。背景里很安静，安静得过分了。

    我按了接听，没说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叶桑的声音又传过来，这一次没有了刚才那股气喘吁吁的劲儿，语调平稳：“你别出门，我快到了。”

    “你去干什么？”我蹲下来平视它：“你连只野猫都怕。”

    木木的触须缩了缩：“我也要去！”

    我后背一阵发凉，我到现在见过的老头就是那个要抢我八卦铜镜的了尘。叶桑说那是鬼怪变的，但是我一直觉得了尘就是鬼怪。

    “跟着我。”我把木木塞进左边外套口袋，它的触须从口袋边缘探出来卷住我的衣摆，像是怕我再把它丢下：“别乱出声，别乱动。”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把茶几上的铜镜拿起来。木木在沙发角上缩着，盯着我的动作问：“你要出门？”

    “你不是说等他来吗？”

    我接起来，那头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叶桑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喘，像是跑了一段路：“不怕！你爹我回来了！”

    之前亓七说铜镜需要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滋养才能恢复力量。

    木木的圆脑袋猛地抬起来，缝隙里那两根触须都绷直了：“你认识他？！”

    我从床上弹起来，木木被我的动作带得从枕头边滚到了被子上。我没管它，三两步走到客厅，把铜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茶几上，镜面暗沉沉的，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我刚入文院地下，沙哑的声音就从我背后响起来。我没回头，手指攥紧了铜镜。

    了尘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养镜子，所以他先把我当成了一个……容器？

    “嗯！”

    木木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了茶几边上，仰着头看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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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那两根细胳膊又绞在了一起，这次绞得比刚才更紧，像是在拼命回忆。好半天它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说……他说你是个好人，不会不管我的。”

    这条消息的语气太像叶桑了，连句末都习惯性改了句号。

    “找了个屁。”他在那头呸了一声：“卡先补了，手机还没找着。先不说这个，你在家？”

    我不敢赌，要是叶桑在他手上……

    “但我认识他的味道！”木木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那个老头换脸换得再像，味道变不了，我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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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

    阴主，是亓七我。

    “嗯。”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

    “那个老头他是不是……眼睛有点浑浊，左边眉毛上有一颗黑痣？”

    “那个老头……”我回头看向卧室方向，木木已经滚到了卧室门口，贴着门框露出半边灰白色的圆身子：“他跟你说钥匙在我这的时候，还说了别的没有？”

    他们不会回头，但你可以追上去

    我抬头看了木木一眼：“你待在这儿别乱跑，要是有人敲门别开。”

    我没理它，抓起铜镜翻了个面，背面那圈纹路还是老样子，我刚想仔细再看看，手机响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是我没想明白的，了尘当初给我铜镜，到底是为什么？它后来又为什么要抢回去？

    “你手机找回来了？”

    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那团灰白色的东西从沙发角滚到了我脚边。

    我拉开门走出去，木木在我口袋里缩成小小一团，触须卷着我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