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亓七把书合上，抬眼看了我一下：“小区门口那家粥铺。”

    “亓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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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翻了一页书。

    客厅安静了很久，久到我开始后悔问了这个问题。

    “我回来了。”我说。

    他的呼吸落在我脸上，带着桂花和米粥的热气。

    睡了老板怎么办？

    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靠垫。

    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一点桂花香。亓七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书，听见门响也没抬头。

    “嘴巴打你。”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从下午开始盘了一路的话倒出来：“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打我骂我我都认。”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校门口走。

    “你用……什么？”

    虎狼之词一百连发，我人没了

    似乎…好像…是…有点…喜欢我…吧。

    “所以我不理解它。”亓七回答。

    我又喝了两口，把碗搁下来：“亓七。”

    为什么会喜欢我啊？我找不到理由，可是现在好像又是这么个情况。

    我还在消化用嘴巴打你这五个字，亓七又靠过来了。嘴唇准确地落在我的嘴角上，严丝合缝。他张了张嘴，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下唇。咬完之后他没有退开，嘴唇还贴着我的，声音含含混混地从缝隙里挤出来。

    “亓七。”我问。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我换了鞋，元七的领口严严实实地扣着，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侧，灯光从头顶一泻而下，笼得他整个人柔和又安静。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没有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我整个人僵在沙发里，亓七的气味混着桂花和粥的甜，让我头晕，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又在做梦。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车声和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其实我也不想弄得这么尴尬，但是我又怕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所以就直接问了。

    没错！敢作敢当！

    亓七又把书打开了：“现学的。”

    “你喜欢我吗？”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只碗，低头喝了一口，米粒已经煮得化了，桂圆的甜和桂花的香在嘴里慢慢散开，热乎乎的，一路暖到胃里。

    做梦梦到老板怎么办？

    啊？

    “哪家买的？”

    走到楼下的时候天边的橘红色已经褪成了灰紫色，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一团一团暖黄色的光。

    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不理解你口中喜欢的意思，对于你们人类而言，喜欢太过于轻浮了。你们可以喜欢小猫小狗，可以喜欢花花草草，一首歌一部电影，甚至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你们用同一个词，装了好多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落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荡越大，大到我整个人都被它吞没了。

    “早上的事……”

    下课后我收拾书包往外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点开亓七的对话框。他的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是我前两天随手画的，拍下来发给他的，他二话没说就换上了。

    我脑袋一瞬间一片空白，不是我多想，而是我突然发现亓七……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橘红色，风比早上凉了一些，似乎要降温。

    我立马戳穿了这位酷爱做粥的鬼怪的瞎话：“小区门口没有粥铺。”

    我愣了一瞬：“你做的？”

    亓七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过了两秒，他把书放到腿上：“你想说什么？”

    他翻了一页。

    确实，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粥，旁边搁着一双筷子。我走近一看，粥面上浮着几粒红枣和枸杞，底下隐约有剥好的桂圆肉。

    而且还是那种梦？

    “嗯。”

    亓七把书往旁边一放，那只手撑在沙发背上，突然整个人朝我压过来。

    我妈从小教我做人就是要敢做敢当。

    “嗯？”

    亓七退开了一点：“我用嘴巴打你。”

    亓七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买的。”

    “好喝。”我弯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