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疼……!”

    如果这就是丁仪的目的,他也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比丁仪更恶毒。师徒之间就算没有温情,也不至于这样恨,丁仪凭什么就这样草率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花没有开。我看过了,小夏,我已经一寸一寸地看过你全身,那花没有开。可我在你体内也找不到蚀骨的痕迹了……它恐怕不是自行解了,而是已彻底与你经脉相融,如今你这样,可能是……毒发……”

    “你先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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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君将一缕内力经由灵台靠近那青莲虚影,并没有似第一次那般融合吸收,而是如被屏障阻隔,很快消散在青莲虚影之外。

    成君反手紧紧攥住夏舒腕子,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爬满了他背脊。他不敢多想,可那个猜测还是在他头脑中慢慢成型——

    “你的剑呢。”

    夏舒忽然道。声音没有起伏,死一般平静。

    “……已经天亮很久了,小夏。”成君艰涩道。“前天你说那饼难吃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是不是自那时起,你的味觉就开始消失了?”

    “成君,成君?”夏舒揉了揉眼软声道,“外面天还没亮吗?怎么这么黑。”

    第三日一早,成君醒后没有下床,就在夏舒边上守着,一边打坐调息一边留意他的情况。天光如水般漫进屋内,虽没有明火明烛,简单视物还是可以的。成君就这样一直照看着夏舒,直到约莫晌午时分夏舒睁了眼,天光大亮,夏舒却像是看不到人一样,手在身边寻摸几下才抓到他小臂,嘴里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成君看他自顾自爬上床真睡觉去了,有些狐疑地咬了一大口手中鱼肉,霎时间脂香满口。丹布错是咸水湖,所产白雪鱼烹制时根本无需额外调料,简单烤一下便有淡淡咸味浸透鱼肉肌理,就算不是美味,也跟难吃沾不上边。

    成君哑声道:“我、我去给你拿。你要做什么?”

    夏舒挣了一下,不明白成君为何要那么用力地抓自己的手。他扶着成君的胳膊坐起来,再次揉了揉眼,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急切地大睁着眼挥了两下手,嘴唇瞬间一白——不如说整张脸都失了血色,苍白得纸一样,枯叶般在风中打颤。

    成君不由得想起昨日那饼。这两样东西吃起来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啊?

    夏舒跟着低头,脚边的衣摆不知何时扫到了成君烤鱼的火堆,灰烟正袅袅地盘旋,衣角已烧没了一小块。

    一滴冷汗自他下颌缓缓滑落。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提醒夏舒,头脑中闪过很多念头,却被一声轻呼打断。

    可看方才夏舒那神情,这鱼对他来说几乎就是食难下咽的程度。

    却被成君一把拽住衣服,抽了抽鼻子上下瞧了一遍,尔后低头惊道:“衣角,你衣角着了——”

    “你别说话、你先别说话了……”夏舒哆嗦着扑到成君身边捂住他的嘴,温热的身体就在掌下一呼一吸地起伏,可这触感还能维持几天,夏舒已经慌得不敢猜。

    “我是看不见了吗?”他颤声问,“成君?”

    “是、是蚀骨发作了吗?”夏舒慌慌张张地三两下将自己身上衣物尽数扯开,牵着成君的手引他来摸自己的身体。“那花开到哪了?你帮我看看……成君你帮我看看……”

    “昨天那条鱼你也说没味道,可但凡是鱼就有腥气,更遑论我只是简单烹制,鱼鳞我都没刮完,你不可能闻不到。所以第二个失去的是嗅觉,是吗?”

    夏舒的五感,正在逐渐消失!

    味觉、嗅觉、视觉、听觉、触觉,此为五感。他已经失去了前三个,按照顺序,明早他会听不见任何东西,最后是沦为一块无知无觉的活肉,说不定连呼吸、心跳都会被遗忘,而他自己一无所觉。

    “哦。”他随手化出一滩水浇灭了那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无事了。我去接着睡,不许来吵我。”

    成君说不下去了。他闭上眼,将夏舒紧紧抱进怀里,要把人融进骨血中那般用力。此时此刻,他甚至比夏舒本人还要慌乱无措,一日失去一感,直至最后五感尽失、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他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死法能比这个更恐怖。

    再向澧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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