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看着流露出不敢置信，甚至渴求表情的关应山，孙焕嘴角扬起，将刚刚王川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同时道：“诊治虽有些疼痛，却也能让筋脉活起来。”

    这是阳谋，王老要多次施针才能治疗，这就意味着治疗时他们要频繁见面，可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接触，可要是私下接触……

    “不了，我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进退两难。

    关应山似乎有些不能接受，不可置信的呢喃过后，有些逃避般的收回视线。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关应山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小武的尸体被找到了，身体布满刀伤，那些人十分可恶，活生生将小武拖行扔到树后。”

    不知那位任性的皇帝能不能允许自己臣子与他们交往密切呢？对于关应山而言，这件事还无法让别人知道。

    与预想中不适的感觉截然不同，身体本应该是麻木和冰冷的，怎么会痛呢？在短暂的失神后他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胳膊的异常。

    “什么？！”

    可能关应山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吧。孙焕没把话说的那样直白，甚至主动让王川露了一手绝学。

    “这是……”

    毕竟小武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如此凄惨啊——

    因为这场死亡，甚至不止于小武的死亡，所谓的拼杀，全是他一手设计。不论是什么立场，他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不过关大人也不要难受，在王圣手的金针术下，这病也不是治不了。”

    “你旧疾复发，不要太过激动，否则会再次昏厥，”孙焕声音变轻了许多，露出哀伤的表情，“你说的小武，他死了。”

    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这样的人才居然会为孙焕所用，是否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孙焕自认为胜券在握，关应山却再挣扎过后谢绝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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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焕故意道：“王老愿意为关大人治疗，也算我的诚意，希望这次合作成功。”

    孙焕语气中难掩气愤，却仍向关应山描绘着小武的死状。那蔓延的血，那透骨的伤，自己不甘闭上的眼睛。

    他始终相信关应山会来找自己的，在感受过健康的身体，明知道有希望后，怎能有人甘愿活在绝望中。

    他的失神让孙焕不屑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拉进彼此距离的好时机。不论关应山是真仁慈还是假仁慈，他带着这幅菩萨的面具，总归要为小武的死而退让。

    “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川——王圣手，关大人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多可笑的借口，谁会习惯一副病殃殃的身体？这个回答虽然拒绝了，但孙焕却并没有感到不满。

    再多的语言都无用，身体的健康是无法割舍的毒药。

    至少来叔是做不到这般的。

    关应山睁开了眼，眼中的迷茫做不了假，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何地。在醒来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马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

    “王老？”关应山顺势看向塌边的老人。

    “醒了？”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紧不慢。

    关应山小心翼翼的活动手指，的确和往常一样灵活，他正是因为清楚自己的身子和那副药的厉害，才更为王川的医术而震惊。

    关应山眼中露出原来如此的顿悟，他的母亲为他遍寻名医，这位王圣手医术高超却不见行踪，最后母亲只能不了了之。

    哪怕他内心早已知道小武的结局，却仍失神片刻。

    一条人命就这样横在他们中间。

    “原来是王圣手，多谢圣手搭救。”他白着脸尊敬道谢。

    在王半仙的金针下，关应山的手指动了动，在察觉到这细小的动静时，孙焕眼神示意，其余人皆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孙焕和王半仙。

    关应山偏过头，看见孙焕坐在一张矮凳上，“你的身体果然不好，今日险些出事，还好有王老的金针之术在，否则耽误可是要命的大事。”

    “死了？”

    关应山似乎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他想起来了自己是怎样狼狈逃命，转而问起那场追杀：“他……他救回来了吗？”

    “是靖海王的人。”

    他偏头向右臂看去，之间袖子被高高挽起。而他的大臂和小臂上扎了数根金针。

    每说一个，关应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要是对方痛快答应，他才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