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他挣扎良久,对着对方关心的眼,他只觉自己羞愧难安。一股难言的火从相连的手蔓延到全身,燥热之余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喜欢上对方。如果不是这样,他本可以坦然的和对方相处,本可以坦然的成为彼此的知己。而不是现在这样,靠近却无能,离开却不甘。

    他眼含痛苦,却轻轻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他还没来得及后退,瞬台又逼近一步。

    “一无所知”的薛令止嘴上问着关心的话,内心却笑的邪恶。他看着对方无解的挣扎,这段时间的分离显然让对方的天平更朝着自己倾斜。

    名为理智的筹码在毫无道理的感情面前溃不成军。他笑的更加真心实意,声音如妖般引着对方给与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这可不是他故意的,实在是某人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

    “你可觉得我身上的味道有何不同?”

    薛令止噙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他勾了勾身上用来止痛的药囊,“来叔重新给我配了药,少了那味令你辛苦的桂枝。”

    关应山瞳孔微缩,仔细分辨,不知何时确实少了那道隐隐的桂枝气味。想到自己初时对来叔的隐瞒,原来来叔早都发现了么。

    而对于瞬台的辛苦二字,他只觉被暖流击中,整颗心如同泡在温水之中。

    不是痛苦而是辛苦,瞬台也如此体谅着自己么?

    他软了声音,如碎玉般清脆悦耳,“这是我的问题,本就不该影响你。”

    “这话不该由我来说?”

    薛令止笑了,但一想到自己初时知道此事的情景,他忍不住斥责道:“若真因我有个好歹,关家还不将我抽皮剥筋?”

    “不会,我不曾让他们知道……”

    关应山正要说,想到什么,突然一怔,这不还是让来叔发现了么,随即他只得关心道:“那你的旧疾?”

    “有神医治疗,岂有不好的道理?”他说着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灵活的很,毫无阻塞。

    看到这般,关应山微微松了口气,是他想左了,早该让来叔为瞬台看看。

    来叔收好金针,一回头就看到两个人站在角落凑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撇了撇嘴,瞧瞧这凑的近的,一不留神,怕不是要亲上去!

    他对薛大人不担心,就担心自家大人控制不住啊。

    他撇过眼,低低咳了两句。

    无人理,他又将手攥成拳放到唇下重重咳了两声。

    “咳咳!”

    呵~那两个人还是像听都听不见一般,连个眼神都欠奉。

    这屋子是没有其他人了么?!来叔倒吸一口气,看着床上的病宝,站在一边如木头般的关毅,和两个独成一方世界的情侣。

    他想真正该让他诊治的另有其人才对。

    “咳嗨嗨——咳咳。”

    一道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终于将自成一方世界的两人目光吸引过来,来叔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自然而然的介入,不着痕迹的隔开二人。

    他的动作很巧妙,说的话也很正经,故而薛令止和关应山都没发现什么不对。

    “来叔,您这是?”

    薛令止看着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来叔,讶异又怀疑的开口。

    “秋日多雨,难免有些不适。”说着,他又装模作样嗯咳了两下,随意的摆了摆手。他那身子灵活的像条鱼,正正好卡在二人中间,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那何不给自己看一看,我记得……”

    “医者不自医嘛,咳嗨嗨……”关应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叔打断,他不满地瞪了一眼多余地关应山,又将话题引到正事上,“这位……嗯……小白。”

    “阿白。”薛令止纠正着。

    “对,阿白,”来叔语气沉重道:“这身体嘛,可真够糟心的,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害成这样。”

    “那可有治的可能?”

    不仅是薛令止,就连等待的阿白也不由得攥紧了抓着被子的手。

    “时间拖得太久——”

    来叔语调拉的长,再配上他摇摇头的动作。薛令止的心沉到谷底,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

    一只手突然攀上自己的手腕,他目光下移,正是刚刚躲他不及的关应山。

    只听关应山安慰道:“世上能人异士繁多,若你想救他,我去搜罗便是,不要难过。”

    薛令止回了一个淡淡的笑,他是失望,可还没失望到这个程度。他只是可惜想要挖掘此人秘密又麻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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