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避着谁不必多言，既然是作为生辰礼，当然要避着过生辰的人。

    因而他开口道：“大人可还有别的事，属下要去放画。”

    关毅不知道薛令止还有这样的本事，不由得惊叹道：“大人，您画的真好，都不用对着人来。”

    薛令止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他与画中人对视，又像是穿透了纸张与躲在屋内的懦夫对视。

    比起往日为了银钱而卖命，这幅画是真正倾注了他的心血和感情之物，懂行之人足以看出每一笔的认真和用心。

    他此刻感谢起曾经为了生计卖画为生的日子，这让他多了一份手段留住关应山的心。

    他毛笔轻蘸，在画中人的眼下落上一点，“心中有影，何必再看？”

    当指腹触及某处，那不同寻常的质感让他动作一顿，随即抽出了那根用来支撑外袍的竹板。在灯影下，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越压制便越反弹，以至如烈火燎原。

    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向那扇窗，只见原本微开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只是那窗前不见人影。

    “大人，您这画的是主子？”关毅在一边惊呼出声，磨墨的动作都变慢，凑近了脑袋观察。

    关应山垂着眸，视线先落在关毅的脸上，而后下移到他怀中的画，声音淡淡，明知故问道：“抱着什么？”

    净完手走到自己房前的薛令止脚步一顿，在他门口的地面上放着一个素雅的盒子。他往四周看了看，不见任何人影，心中想笑，面上却紧紧绷着毫无表情。

    关应山眸色沉沉，比之夜空还要混沌，他抬步侧身，让出位置，仿佛堵在这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庭院里，关应山从廊柱后走出，看到空荡的地面，转身向另一个地方走。

    关毅心里还记挂着画的事，想到以主子对薛大人的关心在意，收到薛大人的画一定会很开心。

    关毅见到关应山，连忙唤了声主子。唤完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送给薛大人，这个称呼就有些不恰当了。

    布料轻质柔软，比绸缎还要光滑。不知用了何种丝线，隐隐泛着流光。上面绣着白鹤飞羽，手指抚摸的同时，心情也变得更好。

    他弯腰抱起盒子，抬步跨入房门。

    薛令止“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仔细的描绘着关应山的眉眼。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就这样正正好的容貌，与满卷华景相配。

    此刻薛令止仅草草勾勒了身形，那种风姿气度便跃然纸上，不用看脸也能知道这是关应山。

    今个天色已晚，显然不适合。

    “呵——”发出一声淡淡地快要消失的轻笑。

    他记得关应山的生辰，就在下月初八。以关应山的身份。什么样的好物没见过，只有他亲自绘画才最能体现心意。

    这段时间且让关应山逃避一会吧，他最多能等到对方生辰。

    看着关毅的背影，一直背在身后，握着烟青色外袍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卷，自个往后堂走。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了立在那的关应山。

    沉迷其中，时间竟然过了这么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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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薛大人的画。”关毅答道，却并没有主动递出去让关应山看看，反而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薛令止进了屋内，先是定定看了那盒子一会，随后饶有兴致的打开。只见那盒子中被贴心放着一件，那外袍的颜色与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正衬。

    他静默了两瞬，扭头道：“把这画晾干，避着点人。”

    他不是没见过人作画，但是大多人喜好山水，像如此惟妙惟肖的人物画也并不多见。

    关应山抿唇沉默，更多的话他说不出口，他徒劳的看着关毅，他们之间有了自己完全插入不进去的秘密。

    在画下最后一片玉兰花瓣后，他搁下毛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一鼓作气，情绪最为饱满流畅，与之相对的是太阳西斜，只窥天光。

    [天寒露重，请多加衣]

    也不知关应山是正好遇上，还是早早的就候在那里。

    一想到这些，他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为了这份惊喜，他可得好好保护这幅画。

    关毅点了点头，墨迹干的很快，但还需要再晾晾，涂上封层后能保证其色不失。

    即便是宫廷画师为人画像也要照着人比对，可薛大人居然看也不看，动作不见凝滞，画的如此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