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他拿着那摞纸，一张张的仔细看起来。与此同时，闻羽回答道：“其他主事虽不服，但那位包主事很有能力，裕升行有如今规模有大半都是这位包主事的功劳。”

    说罢，他立刻心虚地左右看看，仿佛他们在讨论什么了不得的禁忌。

    这便是暗示了，薛令止突然道：“是墨瓷？”

    在关应山成为关家掌权人之前，他并不希望关家被拖下水，甚至想尽可能的保住他。

    只要自己一直维系和关应山的关系，关家的资源不就是自己的力量么。没想到最后牵挂关家生死的人成了他。

    薛令止在关应山严肃的表情中止了声，他有些惊诧地凑近，原本的长眼此刻瞪的溜圆，“官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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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是官瓷，就是那些烧制失败的瑕疵品也必须都登记在册，统一销毁，看管非常严格。

    “是，”关应山扯了下嘴角，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珠子，表情十分严肃认真，“那东西也曾流出去贩卖过，个个卖了天价。”

    “去查查裕升行的海外商队可是走的靖海王的封地。”

    得了关应山的肯定答案后，薛令止倒吸一口气，“裕升行是给了多少？”

    关应山摇了摇头，也就是他们关家在做瓷器生意，所以对这方面尤为敏感，才能窥见几分异常。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从官窑流出去的瓷器不少，个个都是精品，且并未被追究。

    “但现在不知何种原因，官窑那条路断了。所以关家的墨窑、白城的红砂窑、凌渡的双色窑，价值都水涨船高，”关应山又道：“墨窑只是占了个天时地利。”

    “瞬台兄，裕升行原本是小商行，如今也确实算得上响当当的大商行了。商队不仅能够前往北境，甚至还有一支专门出行海外。”

    关应山手指比了一个“七”，薛令止瞳孔微缩，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而这份担忧放在关应山眼中，便是关心他的证据。他神色变缓，隐隐透出几分暖意。

    关应山对着薛令止道：“要想与裕升行联系，可以走关家的路子。”

    他倒是也不急，能和靖海王有密切联系之人，身世怎会那般好打听，或许就连这名字也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

    按照关应山的意思，关家应当要将墨瓷交给裕升行代售，真是大手笔，难怪关家愿意与其合作。

    “看你这样子，倒也想的开。”

    “怎么？关家是打算与裕升行合作？”薛令止拧眉反问道。

    薛令止眸子闪动，要不是有关应山在，他定然无法知道这等隐秘。然而随着秘密知道的越多，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一路以来的见识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相比较“野蛮”的北疆，这边的水实在是太深太深。

    他给了个眼神示意闻羽退下，向薛令止介绍道：“你可知九江府的瓷器究竟价值几何？”

    “可这不是不许外流么，他们不怕……”薛令止比了个杀头的动作，内心的惊诧和疑惑不但没消，反而更加高涨。

    他认真瞧过关应山的脸色，确定他在说裕升行之时并没有太多的不满烦躁之意。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关应山认命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关应山还不知道么。难道关应山真要大义灭亲，以关家为饵不成？

    “为何墨瓷能被抬到如此价格？会不会有诈？”薛令止再不懂，基本的价格也是知道，裕升行给了关家这样的利索，那几乎是在做亏本买卖。

    “是，来谈合作的是王益，算是裕升行的三把手。”

    想要出海，对人力物力要求极高。他们二人都知道这裕升行和靖海王的干系，一瞬间便联系到了其背后之人。

    他表情有些犹豫，眼中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一个谜团还未解开，另一个谜团便扑面而来。他内心下意识的排斥这个，又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薛令止闻言不语，只点了点头以作了解。指尖从那些纸上划过，饶是他看的仔细，也未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想到关应山与其父亲关系不和，如今是他父亲当家做主，还关乎那么多关家族人的利益。若关应山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只怕也无力阻止这场合作。

    “你是说那些民窑还是……”

    他万万没想到这蛀虫连官窑都能啃食。

    “不是关家想，而是裕升行想，”关应山的表情顿时便的怅然起来，“目前关家还未决定，但裕升行给的条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