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可这样的态度反而证明了翠儿知道更深的内幕，薛令止语气变得冷峻，反问道：“哦？你为何如此肯定苏小姐不会？”

    “是我，”苏夫人抓住薛令止的手腕道：“即使杀人偿命，可我儿已死，还要再偿还什么……”

    听到“李玉衡”三个字从薛令止口中说出，翠儿浑身剧烈一颤，如若雷劈，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住，不再发一言。

    她说着就要跪倒，薛令止立即向斜后方退了两步。

    关薛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送走苏夫人，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关应山点了点头。

    “不错，”关应山表情依旧，可声音变得凝重多了，“本官想问问你，你家小姐和赵公子感情如何？”

    “两位大人好。”

    “小姐不会。”翠儿咬着牙，却仍在否认。

    在翠儿疑惑的视线中，他吐出三个字，“李——玉——衡。”

    阴阳隔

    此刻的大脑有些混乱，错综复杂的人物交织成解不开的结，以死者两人入手，仿佛能牵连起整个中宣府。

    关应山眸光沉静，“除了苏夫人，还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这些。”

    她重新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

    “不清楚，”薛令止适时出声，言语压迫道：“可在苏夫人看来，你家小姐才是杀死赵公子的真凶！”

    此时书房内只有关薛二人和垂首站立，惴惴不安的翠儿。

    “你是不是好奇本官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薛令止步步紧逼，想要击碎翠儿的防备，“方才苏夫人来过。她说，她怀疑你家小姐，是因不愿嫁给赵公子，故而自戕，并牵连了赵公子。”

    他蹲下身，平视对方道：“是你要来还是苏老爷让你来的。”

    薛令止捕捉到翠儿的激动到外泄的情绪，趁热打铁，继续道：“那你可知道这个人？”

    “我……”

    他在“自戕”二字上下了重音。

    “你可知本官现在叫你来是为何事？”

    “什么？！”翠儿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言语激动道，“不！不可能！夫人怎么会这样想小姐，小姐一定是被害了！一定是！”

    他不顾苏夫人难看的脸色，再度逼问道：“你若不说，我们一时半会也难以联想到此，既然如此，苏夫人为何要将此事告知于我们？”

    “苏夫人太相信自己的推测了，这不该是一个母亲此刻应该有的想法。”

    “至于苏小姐的青梅竹马，我想从李玉衡着手会有所突破。”

    薛令止抬头：“你是说翠儿？”

    “她有所隐瞒，”薛令止关上门，语气肯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小姐怎会有这么大的恨意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薛令止看向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嘴角勾了勾，“为什么苏夫人如此笃定是苏小姐杀了赵公子呢？”

    翠儿似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有些磕绊道：“我家小姐此前只与姑爷见过一面，奴婢也不清楚小姐如何看待姑爷。”

    她又恳求道：“正因如此，若真是小女做的，此案已没了凶手，能否不要深究下去……”

    他看清了苏夫人瞳孔一瞬间的紧缩和表情的不自然，他微微抬头，拂去那只手站起来，公事公办道：“本官会调查清楚。”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翠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连苏夫人都这般认为，你觉得其他人会怎样想。”

    “据本官所知，苏小姐与那位李玉衡李大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却被家族逼迫嫁入赵府，心中岂能无怨？因爱生恨，绝望之下做出极端之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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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儿和苏夫人对此案件的态度天差地别，翠儿又知道什么。

    “应当……应当是问小姐的事。”

    他凑近了，眼睛不放过翠儿脸上的所有表情，“不论真相究竟如何，你该知道人们更爱听什么样的故事，嗯？”

    苏夫人表情一僵，“可这件事并不算的什么秘密，府中不少仆役都知晓此事。与其让大人亲自去问，还不如我来说。”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夫人，刚刚对女儿的悲痛是那么真切，但此刻，对苏府利益的保护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