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而且汝夫人管家有方，还极其善做生意，整个赵家的财产全由汝夫人打理，倒是解释了这偌大财力的来源。

    他吐了口气，不欲再说，而正好，他们二人也踏入了正厅。

    “是啊世伯，真是缘分。”

    “关大人，没想到今日会在此相见。”

    “琉璃？怎会如此清透。”

    关应山与薛令止的出现，立刻引来不少注目。

    薛令止看着管家的眼中带着一丝审视，这番话是赵谦故意让他们听还是这管家的意思。

    他们二人寒暄几句，多是提及过往，薛令止坐在一边只耐心听着，并不在焦点之中。

    当真滴水不漏。

    世家之前联姻颇多，并非孤立，往上数数总能找到姻亲关系，此前虽听说新娘是苏氏女，却不曾想会是苏知意。

    他很确定对方是用一种非常淡然的语气，并不含什么炫耀意味，可这般才让人连生气都提不起。

    被一路引至内院正厅，沿途所见亭台楼阁无不披红挂彩，仆从如云，穿梭不息，处处彰显着赵家在此地的权势与富贵。

    温热的呼吸随着他的每句话打在薛令止的耳朵上，他凝神去听，却不知他们此刻的距离有多近。

    新娘的父亲，先来拜见，而看关应山的样子，似乎是认识。

    此时人来人往，谈及其他人的私事，关应山只能压低声音，凑到薛令止耳边。

    “关大人，薛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见关应山敛眸沉思，他出声问道：“怎么，有问题？”

    中宣府有头有脸的官员世家以及家资巨万的商贾，几乎尽数到场。

    “没什么，只是苏家现在不如以前，嫡系已经好几代无人在朝中做官，再这样下去，只怕要褪去世家的身份。”

    那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深，步伐却更快了点。

    只听关应山低声解惑道：“那是琉璃。”

    不过赵谦多虑了，他们二人本就不欲在此发难，当然不会深究什么。

    管家也极有眼色，为他们介绍这赵府的景色来历，并不着痕迹将这种华贵归结于自家夫人。

    “从黎南运来，那边的沙土质地更好，只是价格也异常昂贵，”关应山微微侧头，“不过，赵谦应当也只有这两盏罢了。”

    至于管家口中提起的夫人，正是赵谦的正妻，华阳汝氏的嫡女汝思清。

    薛令止则选了一件靛蓝色云纹锦袍，在众多色泽艳丽的宾客中并不显招摇，反而低调的很。

    等人走后，薛令止这才出声道：“你们是早就认识？”

    男宾们或身着官袍，或锦衣华服，成群，谈笑风生。而女眷们则珠围翠绕，聚在一处，低声细语，却隐隐被花墙分开。

    将他们引至主桌附近的上座，周围官员纷纷起身见礼，有的人还不知他们是何种身份，正压低了声音问身旁人。

    因为是参加婚宴，关应山难得换掉了月白色的衣裳，选了件鸣珂色长袍，在腰间束了一条银线暗纹的腰带，却依旧衬得他风姿特秀。

    薛令止静静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应和，这府中装潢的确用了巧思，比起纯粹的华贵堆砌，赵府显然在雅致中透露着淡淡的豪奢。

    “你……”

    关应山位于薛令止的左侧，更是目不斜视，不以为意。

    赵谦今日身着簇新的官袍，满面红光，刚一看到二人出现，连忙撇下身边的客人，立刻迎了上来。

    只听关应山不紧不慢的吐出让他连嫉妒都不能的话，“因为一共从黎南买了六盏，剩余的四盏都在关家。”

    薛令止的确吃惊，就连皇宫的都不如这一盏。

    落座后，薛令止的视线便在人群中穿梭，他看到了那些昨日来过的官员，更多的却是陌生面孔。

    “你怎么知道？”薛令止这下是好奇了。

    听说汝夫人当年带着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浩浩荡荡的嫁给赵谦，硬是将清贫的赵家扶持成如今这个样子。

    “罗泉苏氏的大娘子正是我叔母，不过不算嫡亲，已经隔了两代。”

    因而薛令止只做赞赏，却并不多问什么，更多是好奇这两位新人。

    “所以——”

    远远看去正厅更是极尽奢华，薛令止远望看到一灯盏，不由得将更多探寻的目光放在上面。

    这种豪奢隐藏在暗处，若不是他多次出入皇宫长了见识，只怕也感觉不出其巧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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