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眼看着那冲突愈演愈烈，看守的民兵也待不住，频频望向那边。

    可要是这样消息怎会不走漏，据说这样的祭祀已经有十多年之久了。

    他的面色也变得凝重，低声道：“晚上来这天井一探究竟。”

    关毅不解道：“不是说这茶要花大价钱才能尝到么？”

    那人刚喝到天茶，正是开心的时候，也不怕这些人与他争抢名额，因而大方中带着点炫耀，“自然是在排天茶。”

    是夜，月隐星稀，厚厚的云层将那本就朦胧的光遮了大半，好在为迎接河神祭而挂着的红灯在夜晚燃起光亮。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其他人又劝，“可是二哥，马上要河神祭了，要是闹出什么事，村长……”

    没有急于靠近井口，薛令止蹲下身，指尖掠过地面，捻起一点泥土在鼻尖轻嗅。

    他们看守在这也并非是怕有人偷，而是担心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给井里加点东西，砸了他们望鱼咀的招牌。

    薛令止放眼看去，那队伍确实排了长长一条，看不到终点。

    走南闯北这么久，还从未听过如此稀奇之事，薛令止也不由得想要一探究竟。

    那二哥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那二哥原本犹豫，可这么一说也觉得对。现在望鱼咀来了这么多人，过一段时间就是河神祭，要真出了什么事影响了祭典，那可是大问题。

    那人笑了笑，神秘兮兮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河神祭当天从井里打出来的天茶才要银子。”

    他眉头微蹙，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待一队人走过，薛令止打了个手势，关应山紧随其后，几人轻易翻过那并不算高的栅栏，落在了天井旁松软的泥地上。

    “别管，把天井看好才是要紧事。”被称为二哥的虽也好奇，但想到自己的职责，还是没动。

    见这几人被镇住，那人也自傲道：“那天茶昂贵，寻常人哪里喝的到。好在每年河神祭前，望鱼咀为感念河神，就摆上台子，只要拿到号码，就可免费尝一尝这淡一些的天茶。”

    巡逻的村民挎着朴刀，呵欠连天，间隔颇长地绕着圈子，警惕性并不高。

    “天茶也有不同？”

    薛令止动作灵活，率先隐入栅栏旁的阴影中，视线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

    他不着痕迹地看向昆行，幸好皇上给了他昆卫，他为这股庞大的力量感到心惊和震撼，更对皇上的权力有了更深的感受。

    “原来如此，谢过兄台。”

    并无预想中大量倾倒茶水后应有的酸腐或任何异常的香气。

    随着一声鸟叫，远处突然爆发起剧烈的冲突，听那动静，似乎是有人打了起来。

    望鱼咀寂静的屋舍外，几条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白日里喧闹非凡、此刻却被严密看守的天井区域。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昆行来过一次，对这边的路要如何走已经了然于心，他带着几人绕道避开巡逻的村民。

    为了引开这些看守的村民，薛令止甚至动用了昆卫的力量。

    “二哥，那怎么回事。”

    他对关应山道：“若要日日茶味变浓，必然要在那井中倾倒茶叶或是提前泡好的茶水。”

    “当然！”那人声音扬起，“每到河神祭，这天井的井水会慢慢变绿，茶味也与日俱增越来越浓，直到河神祭当日天茶味最浓。过了这日子，味道又会减淡，直到消失。”

    关应山会意，二人这才悄然靠近那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天井。

    夜探天井

    薛令止不由得震惊，能让这一口井都有茶味，这该用多少茶水才能做到，除非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偷偷做这件事。

    “而那打上来的井水并没有漂浮的茶叶，只能是倒入茶水。”

    薛令止取出随身携带的细小松明，仅点燃一瞬，快速照亮井口内壁及周遭地面。

    这样的事在各个角落都有发生，关毅拦住一人问道：“这位兄台，我们从外府而来，不知这是做什么？”

    偷金银珠宝的不少，可在露天偷天茶的还从未有过。

    “竟如此神奇……”关毅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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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口以青石垒砌，在黯淡的夜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瞅，那么多人都等着，想要喝到可要有些机缘才行，我运气不错，今天就喝上了，”他可惜地摇了摇头，“你们来的太晚，怕是没机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