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张宏的狠辣与决绝，张地主的愚昧和残忍，小莲的无助与绝望……

    而张地主所来也不怀好意，他要阿秀嫁给已经死了的张明德。

    薛令止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敲打在对方心上：“你可知，张地主病重不起，也并非伤心过度，而是有人不想他醒来。”

    她的精神已经十足的脆弱，任何一点响动都会使她惊醒，好不容易安宁了一天，又要来了么。

    张宏之前答应的很好，可还是将小莲扔在这个破屋中，如此也是方便了他。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有鸢影的帮助，悄无声息地避开巡夜家丁，来到了小莲所在的那处偏僻厢房外。

    他一点一点试探小莲的底线，也如愿获得了小莲的动摇。

    小莲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惨白，呼吸急促起来。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了。”

    好不容易等到张地主前来，她打算鼓起勇气说出一切，可张宏却跟在身边。

    阿秀一家深知张宏心狠手辣，生怕被灭口，也不愿结阴亲，因而拒绝了张地主，并趁着混乱匆忙逃走。

    这一张张面孔共同组成了这庄故弄玄虚的案子。

    “本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小莲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眼睛泛红，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小莲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声音缓慢，表情柔缓，吐出恰到好处的诱惑。

    “一开始父母说给我寻个好去处，把我卖给了人牙子到一富商家为婢女，又因为我这张脸差点被强，做了那富商的妾。”

    夜色深沉，张宅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唯有巡夜人手中灯笼的微弱光晕在游廊间缓缓移动。

    薛令止点头道：“张宏此刻，想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们查得越紧，他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小莲那边，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动手，以免他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整个故事非常流畅，与他们所知的信息也对应起来。

    “你觉得你可以逃过一劫？有你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横在这里，张宏会不会觉得碍眼？”

    房间内，小莲并未入睡，她蜷缩在床角，听到动静，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望向来人。

    “你如今装疯卖傻，在他们眼中，与死人何异？只待风声稍缓，或者需要坐实‘鬼魂索命’逼死你的戏码时，你的死期便到了。”

    她本想将事情的一切告诉张地主，可张宏迅速掌控了张家，并开始散布张明德失足落水的消息。

    “被来回贩卖，你难道不想真正的活一回吗？”

    “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小莲绷着脸，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而薛令止的房间，烛火却一直亮到深夜。

    关应山旧疾虽未发作，但连日的劳心劳力让他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早早便歇下了。

    阿秀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她认得那个黑影离开时穿的鞋子，可她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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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应山站起身，目光坚定，“撬开小莲的嘴，拿到她藏着的证据。同时，找到那个游方术士，以及张宏购买盐碱和策划这一切的直接证据。”

    “那富商得罪了县令，被全家下狱，整个宅子被查抄，夫人说送我去县令那，只要讨好了县令，一辈子都安宁了。”

    “推入河中，冷眼旁观，”关应山放下密信，眼中涌起怒意，“果然是他杀！阿秀看到的那个黑影，极有可能就是张宏，虽然没说破，但指向已足够明确。”

    当借着透过窗纸的微弱月光看清是薛令止时，她眼中的恐惧并未减少，反而更添了几分警惕与绝望。

    比之张宏他也要自认不如。

    “张宏觊觎家产，先是杀了张明德，又假借游方术士之名蛊惑张地主为儿子配阴婚。自导自演闹鬼事件，一方面是为了逼疯逼死小莲，更好的接管张家，一方面让村名对张明德的死不敢怀疑。”

    薛令止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指认张宏。本官以朝廷巡守之名，保你性命无忧，并可送你远离此地，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薛令止整理好衣袖，没有敲门，而是用一把匕首，轻轻拨开了并不牢固的窗栓，翻身而入。

    “小莲姑娘，”薛令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阴影处，语气平淡却笃定道，“不必再装了。本官知道你没疯。”

    薛令止冷笑，“真是好毒辣的连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