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虽然呜咽声停止了,小太医依旧闭着眼睛,长睫濡湿,时不时揉眼睛,揩掉泪水。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人,满足他对祁王所有的幻想,让他步步沦陷,无法自拔,没羞没臊地主动引诱,不管不顾地跃入深渊。

    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忘乎所以了,实际上他还没有成事。

    自始至终,沈恋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不是典夏。

    “你不是……不是典夏……你不是典夏?”

    但是小男宠放下他之后就走开了。

    沈恋只觉得一阵汹涌的心酸涌上来, 一时失去了理智, 张口咬住了小男宠的颈窝!

    眼前的人是他此刻深爱的典夏,却又是他从前爱慕的祁王。

    他怎么会迟钝到这个地步?

    谢渊既无措又茫然, 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像从前一样哄小太医开心:“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是不是吓坏我的财迷前妻了?我们可以分装成小箱子,分批送去你家御花园。还是说你更喜欢熙王府里每次十两的现结?”

    小男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三哥脖子上偶尔的红痕更像是吮吸出来的,哪有咬这么一圈发紫牙印的?

    不。

    身下是柔软崭新的被褥,显然是刚铺好的床,有所预谋。

    花园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祁王兼领北境三镇大都督,得随时待命出征,府中幕僚可能包含了几个军医?”

    哭什么?

    沈恋抽泣着用力咬得更深。

    同一个人。

    他在哭吗?

    为什么这让他如此痛苦?

    如此混乱又激烈的情感相互顶撞着。

    手脚冰凉,止不住发颤。

    明明最初相识的时候,还不断感觉到小男宠会让他想起祁王。

    没道理啊?

    不。

    怎么……

    书里每一句台词都让他窝在被子里笑得发颤,不断在幻想中描摹那人的相貌举止。

    “沈恋?沈恋?听得见吗?”谢渊把小太医从桌上抱回怀里,托在腰胯上搂紧了,又侧头让太监先把箱子合上后退下。

    走回床边,坐下来,再次把小太医捞回怀里。

    应该立即从小男宠怀抱挣脱出来,跑去无人的地方冷静下来,理清情绪。

    谢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身体前倾,扯开前襟,观察脖颈处的咬痕,口中喃喃:“真是小狸奴变的吗?”

    他整个少年时代的向往。

    这不会咬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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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渊动作一滞,“你在干什么?沈恋?”

    不是小男宠。

    他感觉不到。

    可是,在认识小男宠之后,祁王逐渐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谢渊一愣,伸手捧起小太医变得苍白的小脸,拇指指腹摩挲一滴温热的液体。

    真的痛苦, 泪珠不断滚落,淹没小男宠不断擦拭泪水的拇指。

    胸腔里的情绪太汹涌激烈,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麻木了。

    “你在咬我?”谢渊很吃惊:“你怎么能咬我?”

    他压根无法想象祁王那样的人,会有闲心陪他插科打诨,替他排忧解难,与他肝胆相照……

    这个想法让他情绪激烈到难以承受, 可是为什么是痛苦的?不该是惊喜吗?

    沈恋迷茫地注视着小男宠, 数不清的思绪情潮涌入心头。

    “你哭什么?”谢渊伸手将人搂回怀里:“当然是我,沈恋,你从前不是说你挺喜欢祁王吗?我担心你知道身份后变得拘束不自在,如今你该是已经习惯了我,我可以继续给你当典夏,只是不做男宠了,免得在你哥面前拿不出手。”

    ……

    回忆在脑海中盘旋,浑身的血压都在涌向胸口。

    小太医似乎彻底放弃自控, 温热的脸埋在他颈窝,断断续续呜咽出声, 眼泪在他左侧锁骨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汹涌的泪水导致鼻子堵塞, 咬了一会儿,喘不上气了,沈恋不甘心地松开嘴, 悲从中来地继续呜咽。

    小太医究竟为什么落泪?

    他心想,原来灵魂两辈子如此专一, 这样执着痴迷地爱着同一类人。

    可是汹涌的酸涩几乎让他的身体完全瘫软, 无力挣扎,任凭小男宠把他抱入花房的阁楼, 放在床上。

    沈恋脸上血色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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