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诉状来自苏家未受牵连的嫡长孙。

    可能是没有状师敢接这个案子,诉状是嫡长孙自己写的,全是感情,毫无技巧。

    满纸都是委屈,就是没有一个证据能证实他家的三七被德惠掉包了。

    沈恋翻了几遍,完全看不出任何翻案的有利证词。

    想了想,暂时放下尊严,转头递给小男宠,一声不吭。

    小男宠垂眸看一眼诉状,照例欠欠地问他:“怎么样?大人有哪些字不认识?”

    沈恋正欲发作,一旁陆怀知走过来,低声关切:“看完了吗?有哪里不明白,我来帮你……”

    话没说完,谢渊一把夺过那叠诉状,火速翻看一遍。

    确定案子足够棘手,谢渊才转头递给陆怀知。

    陆怀知以为这小子是束手无策,才把破案机会让给他,接过诉状时,不由得意地哼笑一声。

    笑完又觉得不对劲。

    他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个王府幕僚争胜负?

    看完诉状,陆怀知明白为什么沈恋会一声不吭了。

    这案子都过去三个月了。

    苏家参与购货交货的人全都获罪入狱甚至发配了,怎么可能翻案?

    “不行,这案子算是死无对证了。”陆怀知叹息一声,放下诉状:“得再找前些年的卷宗。”

    谢渊微笑提醒:“腾骧卫最多只能调取顺天府存留的备案,再往前的备案全都移入大理寺封锁了。”

    陆怀知一惊,眯起眼审视这个王府幕僚:“你为何会对我卫所职权了若指掌?”

    谢渊:“略知一二,不过是比陆副指挥使更熟悉卫所一些。”

    “哈!”沈恋急忙跳到二人中央:“今晚天气有点凉诶!”

    陆怀知:“……”

    这拉架的方式未免太生硬了。

    沈恋转头就凶恶地盯着小男宠,低声道:“说,我们有没有办法弄到大理寺的卷宗备案?”

    谢渊摇头。

    陆怀知哼笑一声,斜眼看向瞎出主意的典夏:“那这一晚上算是白忙活了。德惠根本没有把柄,典先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谢渊笑起来,竖起食指反驳:“只是在陆副指挥使眼里没有把柄,而熙王府最强的幕僚眼里,这桩案子每个环节都是把柄。”

    陆怀知不明白,这么欠的人,究竟是怎么在王府里活这么多年没被杖毙的。

    还是保持风度地开口:“那就请典先生赐教了。”

    谢渊一脸得意地接回那叠诉状,如同战场上一记回马枪,志在必得看向小太医:“破局点有三处,最简单的还是……”

    “呜——哇!”沈恋惊慌地睁大眼睛。

    谢渊一顿,探头低声提示:“等我说完了你再哇。”

    沈恋心虚地小声告诉他:“典夏,鼻……鼻血……”

    谢渊慌忙抬手一摸口鼻,战神的气场瞬间萎靡,放下诉状快步走去角落,路过作案人小太医时恶狠狠地命令:“你给我过来。”

    沈恋心虚又紧张。

    小男宠是打算也给他鼻子来上一拳, 制造等量的鼻血来报仇吗?

    好像也算公平。

    但小男宠只是肾虚,力气不虚,一拳过来,不知道鼻子会不会直接消失。

    第一次配药失手的沈恋有些沮丧, 耷拉着脑袋跟着小男宠走到刚才翻卷宗的角落。

    小男宠转过身, 气势汹汹坐在圈椅里, 仰头看他:“还愣着作甚?我们王府的闲人要流多久鼻血,才配使用陆副指挥使随便就能白拿的白仙散?”

    “啊?啊?”原来是叫他来帮忙止血。

    沈恋如蒙大赦,四处张望:“我今天没有带药箱出门,稍等!你先低头, 不要咽血,不要仰头, 捏住鼻子, 稍等我马上回来!”

    好在卫所大营急救止血的用具还算全面。

    沈恋拿了包扎伤口用的棉布和涂药的捻子, 又跟陆指挥使借了自己赠送的白仙散救急。

    急匆匆回到原地,就见小男宠弯腰胳膊肘支着膝盖, 耷拉着脑袋, 地面上有两三滴血。

    “典夏?”沈恋不满意地抱怨:“你怎么不捏鼻子?有没有好好听太医的话?”

    谢渊抬头看小太医:“血止住了,防患于未然, 我需要擦一整瓶白仙散,你给了陆副指挥使多少瓶?全都拿过来。”

    “哈哈哈哈。”沈恋走过去站在小男宠面前,伸手托起他下巴, 用刚刚挤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他口鼻残留的血迹,“你也不怕给药粉呛死,我不是已经给你做了滋补秘方吗?你又不像卫所里舞刀弄枪的军爷, 拿了白仙散用不上,不是浪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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