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这一交手，虽未分出高下。

    谢瑜连环踢腿，密不透风的掌影将谢珩笼罩。

    谢瑜却并未感到脚踝疼痛。

    差一点就胜出的谢珩忍不住皱眉。

    想要借题发挥，跟谢瑜联手打压谢珩的气焰。

    一个迅疾的身影陡然斜刺入二人之间，抬腿一踹，替谢瑜挡开了这一击。

    谢渊脚步无声，白日行走也如夜行野兽，就这么陡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搁置一年，到十七岁凯旋立下战功，皇帝这才亲自为他隆重大办。

    两人一触即分。

    因为大皇子二皇子经常笑话谢渊轮廓有点像那些皇宫里唱跳的胡姬，一定是先祖有夷狄血统。

    大皇子谢珏披着狐裘，不紧不慢地转身扶住了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谢瑜，斜眼不悦地教训谢珩。

    从前没亲眼见过哥哥们打群架，此刻的谢琅既紧张害怕，又忍不住好奇。

    “砰”的一声闷响。

    谢琅回头，看见四哥背着天光，阴影里一双眼瞳黑漆漆注视他。

    陡然下蹲，重心贴在地面。

    谢渊十六岁就该出宫开府，当时皇帝都没上心，开府之事一直无人问津。

    沉闷密集的碰撞声。

    好在大皇子和二皇子搬出去之后，谢渊也逐渐变得开朗松弛了一些。

    谢琅跟四哥一起住在皇子邸时，谢渊有时会说，现在这地方这么消停，反而不太习惯了。

    谢珩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右腿一阵狂风般扫向谢瑜支撑全部体重的脚踝。

    慢条斯理、却透着极强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但那孩子被嘲笑久了，疑心重，私下又去问小太监，为什么其他皇子叫“谢珏、谢瑜、谢珩、谢琅”，就他叫谢渊。

    另一头，听到消息的五皇子谢琅也跑出来了。

    谢珩虽然知道大皇子故意找茬，却还是忍不住反驳：“大哥，是二哥要我比试拳脚，他出手就往我脖子上招呼，您没出面拦着，我这一个扫堂腿罢了，倒成了阴招？什么拳脚比试不准扫堂腿？”

    “咚——”

    谢瑜脑中一片空白，心知自己的破绽无法挽回。

    在谢琅面前，四哥只是有点毒舌调皮爱捉弄他，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太监口中那个被逼急了，单枪匹马把大哥二哥按在地上呼救的狠厉少年。

    谢瑜挥拳直扑。

    好不容易能一雪前耻，报了当年住在宫里被欺负的仇，没想到大哥跑出来横插一杠，二对一欺负他一个人。

    他躲在外围，抱着两个太监的胳膊，夹住自己的小脸，紧张兮兮地看向场中央正在吵架的大哥二哥对三哥。

    “你出来干什么？”轻慢的嗓音。

    太监们说谢渊小时候其实是个特别内向有些害羞的安静小皇子。

    他今年十三岁，从母妃寝宫转到皇子邸也才四年，其他哥哥们早就出宫开府了，只有谢渊跟他短暂一起住过皇子邸两年。

    一记飞龙在天，谢瑜腾空高踢，右脚刚一落地，重心尚未完全稳固。

    围观太监们眼睛睁圆了，也看不清楚两位皇子快出重影的招式。

    但年少时揍弟弟如同揍沙包的谢瑜有些气急败坏。

    跟宫里的太监打听，才知道谢渊像谢琅这么大的时候，天天被大皇子二皇子拉去当陪练。

    但也不过如此，他还能输给一个龌龊的小兔爷不成？

    谢珏此刻跑出来拉偏架，是觉察到谢珩与谢渊这俩小废物在军中的威望已经威胁到他。

    被这少年战神的视线锁定，周围太监无意识打了个哆嗦，这才低头请安。

    还真让这小子在战场上练出点本事。

    三十招过后，谢瑜的气息微乱。

    谢珩步法极小，底盘稳如泰山，几回合都护住要害，只守不攻，余光紧盯着谢瑜的重心。

    太监告诉他，贵妃娘娘诞下他时，皇帝亲自抱着他取了名字，渊字不仅代表了皇帝对贵妃情深如渊，也是希望楚魏两国能够继续深交。

    老大老二素来面和心不和。

    “老三，兄弟间嬉闹，你用战场上的阴招，莫非要把你哥哥当成蛮子不成？”

    虽然他母妃再三告诉他，自己是楚国正统皇室血脉。

    谢渊始终将信将疑，怀疑父皇一直把他当作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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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招式华丽激进，但太耗体力，得亏他自幼练功也是下了狠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