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3)

    雕工好得不像话。

    ≈ot;人骨？≈ot;沈砚清问。

    ≈ot;指骨。≈ot;林语初说，≈ot;中指的第一节指骨。从骨垢线愈合程度看，死者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骨质密度正常，生前没有明显的代谢性疾病。≈ot;

    沈砚清指尖顿了顿。她把那朵≈ot;莲花≈ot;翻过来，底部钻了个小孔，穿了一根黑色的细绳，像是吊坠。

    ≈ot;在哪发现的？≈ot;

    ≈ot;坟头上。≈ot;林语初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座半塌的墓碑，≈ot;报案人是个放羊的老头，羊把供桌拱翻了，从坟头土里拱出来这么个东西。他一开始以为是什么古董，拿在手里盘了半天，后来越看越不对劲——哪有莲花长骨头色的。≈ot;

    沈砚清走过去看那座坟。

    墓碑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依稀能认出≈ot;先考王公≈ot;几个字，立碑时间是1998年。坟头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不是自然沉降，是有人挖开过又填回去。

    ≈ot;挖。≈ot;沈砚清说。

    周扬和林晚拿铲子开始挖。土很松，没挖多深就碰到了东西——不是棺材，是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长约三十公分，宽二十公分，黑漆漆的，漆面已经斑驳。林晚戴着手套把盒子捧上来，盒子没有锁，扣袢是铜的，生了厚厚的绿锈。

    沈砚清亲自开的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骨雕品。

    有莲花，有梅花，有小小的佛像，还有一只展翅的鸟——每一件都雕得极其精细，线条流畅，打磨光亮。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巴掌那么大，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儿。

    ≈ot;我的妈呀……≈ot;周扬凑过来看，脸都白了，≈ot;这得多少根骨头？≈ot;

    林语初蹲下来，一件一件拿起来看。她看得很快，但每一件都翻过来看了底部。

    ≈ot;至少七个人。≈ot;她平静地说。

    ≈ot;啥？≈ot;

    ≈ot;这些骨雕的材质不统一。≈ot;林语初拿起一件梅花和一件莲花并排放，≈ot;你看这两件的颜色，一个偏黄一个偏白，骨质密度也不一样。还有这个——≈ot;她拿起那只鸟，≈ot;这是肩胛骨的喙突部分雕的，太小了，不像成年人的，可能是个孩子。≈ot;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砚清盖上盒盖，声音很低：≈ot;带回队里。≈ot;

    ——

    回队的路上，沈砚清开车，林语初坐在副驾。

    空调开得很足，林语初把脸侧对着车窗，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沈砚清余光瞥见她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ot;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吗？≈ot;沈砚清问。

    ≈ot;骨雕？见过。≈ot;林语初说，≈ot;西藏的人骨法器，嘎巴拉碗、骨笛，用修行者的骨头做的。但那些是宗教用品，而且一般用的是头盖骨和腿骨，不会雕得这么……≈ot;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ot;这么精致。≈ot;沈砚清接了一句。

    ≈ot;对。≈ot;林语初转过头看她，≈ot;雕这件东西的人，手艺非常好。不仅懂雕刻，还懂解剖学。他知道每一块骨头的结构、密度、哪里适合下刀、哪里不能用力——不是普通手艺人能做到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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