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陆星凑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这是门禁系统,用的是……伊甸自研的加密协议。给我十分钟。”

    沈砚清没说话,转身往楼下走。

    “去哪?”陈屿在后面喊。

    “负一层。”她的声音从楼梯转角飘上来,“如果四楼有一扇暗门,整栋楼的暗门只会更多。先从地基查起。”

    林语初在负一层的配电间门口等她。

    她戴着乳胶手套,手里捏着一把镊子,脚边放着证物袋。看见沈砚清下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配电间的门:“锁被撬过,但不是最近。锈迹很旧,至少两三年了。”

    沈砚清推开门。配电间里弥漫着灰尘和电路老化的焦糊味,配电柜整齐排列着,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她扫了一眼地面:“有人定期来打扫。”

    “嗯。”林语初蹲下来,用镊子夹起一点灰尘,“灰尘厚度不均,配电柜正面的灰比侧面薄三分之一。有人经常站在这里操作。”

    沈砚清走到最里面那台配电柜前,伸手拉了一下柜门——没锁。柜门打开的瞬间,她瞳孔微缩。

    柜子里面不是电路开关。

    是一部电梯的控制面板。

    负一层的地面上,有一条几乎与地面齐平的缝隙,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扇藏在地下的电梯门,宽度只有普通电梯的一半,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侧身站进去。

    “货梯?”沈砚清皱眉。

    “不像。”林语初用镊子敲了敲电梯门的金属边框,“材质是医用级不锈钢,常用于洁净室或者……实验室。”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砚清拿出对讲机:“陆星,下来。负一层有东西。”

    二十分钟后,陆星破解了电梯的控制系统。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语初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法医中心的解剖室,就是这个味道。

    电梯不大,勉强能站三个人。沈砚清按住林语初的肩膀,低声说:“你在上面等,我和陈屿下去。”

    林语初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肩膀很稳,脚步也稳,但沈砚清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电梯下行的时间比想象中长。数字从b1跳到b2,又跳到b3,最后停在b4。

    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密闭门,门上没有编号,只有小小的观察窗。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嗡嗡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这里不是学校的配电间。

    这里是一座地下实验室。

    “我的天。”跟下来的比格咽了口唾沫,“这学校底下藏了个什么玩意儿……”

    沈砚清拔出枪,侧身贴墙往前走。她走在最前面,林语初在中间,比格断后。每经过一扇门,她就停下,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第一间是空的,只有一张金属手术台,台上落着灰。

    第二间也是空的,但墙上钉着一排束缚带,皮面已经开裂了。

    第三间的门虚掩着。

    沈砚清推开门的瞬间,林语初倒吸了一口冷气。

    房间里摆满了玻璃罐。

    大大小小的玻璃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是人类的脑组织。

    不是完整的大脑,是切片。一片一片,像泡在药水里的标本,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有的标签已经泛黄,字迹模糊;有的还很新,墨痕清晰。

    林语初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盯着标签看。

    标签上写着:“样本003,海马体切片,20xx年11月。”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20xx年。林语彤死的那一年,十一月。

    沈砚清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肩。她的手掌很烫,隔着衬衫熨帖地压在林语初的肩胛骨上,像一块稳定的锚。

    “语初。”她低声喊她的名字,“别看了。”

    林语初没动。她盯着那个玻璃罐,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但眼泪始终没掉下来。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妹妹的大脑,被他们切成了片,泡在罐子里。”

    沈砚清的手指收紧了。

    她没说“节哀”,没说“别难过”。那些话太轻了,压不住这样的重量。她只是更用力地按了按林语初的肩,然后转身对比格说:“通知队里,全部下来搜查。所有标本、所有文件、所有数据,一件都不能漏。”

    比格应了一声,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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