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楼下,林语初已经初步检查完了尸体。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掉。

    校长张德发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秃顶,挺着个啤酒肚,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满头大汗。他面前摆着一杯茶,从进来到现在,一口都没喝过。

    “张校长,”陈屿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语气听不出喜怒,“再跟我们说说,徐曼这个学生,平时怎么样?”

    沈砚清没说话。

    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夏天清晨特有的味道。

    清晨的阳光照在楼上,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

    林语初从物证箱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递给沈砚清。

    d · e · n

    “还有一个。”林语初说,“死者的右手,攥得很紧,我费了半天劲才掰开。”

    沈砚清把袋子举到眼前,仔细看。

    沈砚清紧紧攥着那个物证袋,指节都发白了。

    她顿了顿。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陆星的声音:

    “第二幕”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上演了。

    d·e·n——eden的中间三个字母。

    林语初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同样的震惊。

    “伊甸。”她说。

    “沈队?”陈屿走过来,看到她的表情不对,“怎么了?这戒指有问题?”

    “但是?”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把物证袋递给他。

    是一枚戒指。

    deon?(恶魔)

    传说

    “但是有几个疑点。”林语初说,“第一,死者的手腕上有捆绑痕迹,是最近才留下的,大概在死前一到两个小时。第二,死者的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和血迹,不是她自己的,应该是凶手的。第三——”

    她顿了顿。

    上午十点,实验三中的会议室被临时当成了办案点。

    “不确定。”林语初摇头,“可能是迷药,也可能是某种气体。需要回去做毒理检测才能确定。”

    “我们的对手,又出手了。”

    戒指内侧空间太小,刻不下整个单词,所以只刻了中间三个字母。

    “走,下去看看。”她说。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

    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从黑暗里探出头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语初。

    “她有没有跟同学或者老师起过冲突?”

    “徐曼啊……”张德发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吧,平时挺安静的一个孩子,话不多,成绩中等,不惹事,也不太合群。我们也没想到她会……会想不开啊。”

    陈屿接过来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又是伊甸。

    “还有吗?”

    还是……

    她就知道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den?

    沈砚清点点头。

    “什么东西?”

    伊甸。

    “死者的瞳孔散大,眼结膜有出血点,而且嘴唇发绀——这不是单纯高坠的症状,更像是……死前吸入过什么东西。”

    那个“编剧”就在附近。

    袋子里装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东西。

    快得……甚至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第一幕”才落幕多久?

    “明白!”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看着她。

    eden?(伊甸)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语初摘下手套,直起身。“死者女性,年龄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二,体重四十五公斤。死因是高坠导致的颅脑损伤和内脏破裂——这个没问题,确实是摔死的。”

    他(她)正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第二幕的剧本里。

    “所有人注意。”沈砚清拿出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这个案子,跟伊甸有关。从现在开始,全员戒备,提高警惕——”

    她知道。

    戒指很简单,素圈,没有任何花纹,内侧刻着几个很小的字母。

    但沈砚清只觉得冷。

    那几个字母是:

    “攥着什么?”

    “应该……没有吧。”张德发支支吾吾的,“她那么内向,连话都很少说,能跟谁起冲突啊。”

    她抬起头,看向教学楼的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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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沈砚清走过去问。

    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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