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人在密室里消失了？

    “温度不对。”沈砚清说，“这水太冰了。”

    水是清的，没有颜色，也没有异味。

    “就是……”陆星顿了顿，“这个民宿好像有传言，说以前死过人，闹鬼。这个主播就是冲着这个去的，想涨粉。”

    “那个主播呢？”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云栖山半山腰。

    沈砚清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滩水。

    “等语初过来看。”沈砚清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房间。

    “说。”

    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苏晚棠，24岁，平台叫’晚棠睡不着’，粉丝三百多万，主打颜值 聊天 户外探险类直播。今天晚上八点开播，标题叫’探秘半山废弃民宿，夜探传说中闹鬼的房间’。”

    “派出所的同志十二点零五分到的，8号房门反锁，喊了半天没人应，破门进去。房间里没人。”

    “监控呢？”

    周扬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说：“我去……还真跟个人似的。”

    沈砚清走过去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靠窗一张书桌。窗户是锁着的，从里面锁的。浴室的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

    陈屿点头：“我也觉得，不像普通的水。”

    她指尖敲了敲车窗，节奏很慢。

    房间里灯全开着，技侦的人正在干活，闪光灯亮个不停。

    “地上那滩水呢？”周扬问。

    “闹鬼？”林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屿领着他们往里走。

    “民宿里还有什么人？”

    “查到了。”陆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还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半山民宿，在云栖山半山腰，去年开业的，主打一个’沉浸式山野体验’，老板叫张建国，五十多岁，本地人。一共十二间房，平时生意一般，周末节假日还行。”

    “在书桌上。”陈屿指了指靠窗的桌子，“手机架在补光灯上，还保持着直播的姿势，就是直播断了。手机还在，没丢。”

    “嗯。”

    “死者苏晚棠，24岁，网红主播。今晚八点在民宿8号房直播，播到十一点四十七分的时候，直播突然中断。粉丝说最后听到一声惨叫，还有挣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走了。”

    “在里面，自己看。”陈屿推开8号房的门。

    就像……那个人真的化成了水。

    远远就能看见半山腰亮着一片灯，警灯闪得晃眼。

    比常温的水要冰得多。

    民宿建在山崖边上，三层的小楼，白墙黑瓦，远远看着挺有格调的。大半夜的，周围都是黑黢黢的山，就这一栋楼亮着灯，显得格外突兀。

    沈砚清的眉梢动了一下。

    “有粉丝录了，我正在调。”陆星说，“你们到了我也差不多能看完了。”

    “老板张建国，老板娘王梅，还有一个服务员小姑娘，叫李娟，十九岁。另外还有六个住客，都在各自房间里，已经控制住了。”陈屿说，“我初步问了问，都说没听见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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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清蹲下来，凑近了看。

    整个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

    “8号房门口的监控，从十一点四十七分直播中断，到十二点零五分破门，这十八分钟里，没有任何人进出。”陈屿说，“也就是说，是个密室。”

    密室？

    水渍还在缓慢地往地毯里渗，边缘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整体形状还能辨认。

    她伸手碰了一下。

    “来了。”陈屿走过来，递了一双手套给沈砚清，“情况有点邪门。”

    除了地上那滩人形的水。

    就在床和窗户中间的位置，一滩水渍，清清楚楚的人形——头、肩膀、躯干、四肢，轮廓分明，就像有一个人刚刚躺在那儿，然后凭空化成了一滩水。

    “陆星。”她对着蓝牙耳机说，“民宿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陈屿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们来了，把烟掐了。

    “直播设备呢？”沈砚清问。

    冰凉。

    手机是最新款的水果机，架在三脚架上，屏幕黑着。旁边是补光灯、麦克风，摆得整整齐齐。

    “8号房隔壁住的谁？”

    “直播录屏有吗？”

    “7号房是一对情侣，9号房是空的。”陈屿说，“7号那对说十一点多已经睡了，什么也没听见。”

    车停稳，几个人下了车。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