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2)
程阮筝也没光跟老爷子聊,回头又跟袁教授续上了话:“阿姨,那几盆花也养得特别好,尤其是那盆君子兰,开得都特别精神。”
袁教授眉开眼笑:“那是,我养了好久的,冬天都搬进屋里,不敢让它冻着。”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半点没有预想的尴尬局促。
吃完午饭,老爷子叫邵青去整理放在储藏室的旧书,袁教授就带着程阮筝在院子里逛,指着墙角的几畦青菜说都是自己种的,吃着放心。
程阮筝跟着走,听她讲邵青小时候的事,说邵青刚上小学就跟着老爷子去打靶,拿不动枪就捡弹壳,攒了满满一铁盒子,现在还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袁教授说着就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满是温柔的回忆。
程阮筝听得认真,时不时笑一声,心里的那点紧张早散得一干二净。
傍晚的时候,天有点凉下来。
晚上老爷子焖了米饭,炒了几个爽口的菜,又蒸了一盘腌好的咸鱼,都是家常味道,却吃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临睡前,程阮筝站在窗户前出神,邵青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我爸妈都特别喜欢你,刚才我妈还偷偷说我,怎么没早两年把你带回来。”
程阮筝转过身,伸手抱住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你爸妈人真好,我本来紧张得要死,没想到这么亲切。”
“爸妈喜欢你。”邵青捏了捏她的腰,声音放得软,“阿竹,谢谢你,愿意跟我回来见他们。”
“你傻不傻。”程阮筝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院子里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气,程阮筝靠在邵青怀里,觉得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了最安稳的地方。
周日下午,她们要回首都了。
袁教授把程阮筝拉到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红封。
程阮筝愣了一下:“阿姨,这……”
“第一次上门就是要给红包的。”袁教授笑着说,“不是多大的数,就是个心意,你拿着。”
程阮筝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封,没有再推辞:“谢谢阿姨。”
袁教授又说:“下回休假再跟邵青回来,我给你做糖醋鱼,让老头子去水库钓,新鲜。”
程阮筝弯起眼睛:“好,我一定来。”
车子开出小院的时候,后视镜里,袁教授站在院门口,老爷子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看着车子的方向。
程阮筝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红封,嘴角弯了一下。
邵青开着车,目视前方,但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多回来吃饭,说下回给我做糖醋鱼。”程阮筝把红封装进外套内袋,语气懒懒的,“还说你从小就不太会表达,让我多担待。”
邵青沉默了一下:“……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知道,你只是嘴笨。”程阮筝靠着椅背,看着前方亮起来的路灯,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但其实你也不是不会表达,你是会用行动表达的人。”
邵青没有接话,但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程阮筝放在膝盖上的手。
程阮筝反手扣住她的手指,两只手就这么搭在中间,一直到车子驶上高速,路灯一列列往后退去,谁都没有松开。
钩吻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初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总院的停车场上,风还是凉的,但已经不像冬天那样扎人了。
她没有让任何人来接,自己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从住院部大楼走出来。
身上的衣服是新的,藏蓝色的薄外套,黑色长裤,看着清爽利落,脸上那道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一道很淡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邵青的车停在那儿,引擎已经熄了。车旁边站着三个人,还有一条狗。
钩吻的目光先是落在邵青身上,然后移到旁边的程阮筝,再移到站在另一侧的满堂彩。最后,她的视线往下落了落,落在蹲在程阮筝脚边的那条老土狗身上。
狗班长今天穿了一件旧的小马甲,是邵青从柜子里翻出来的——阿竹当年缝的,针脚粗粗的,边角都磨起了毛。后来邵青把这些旧物收起来带走,一直收着。
它安安静静地蹲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看到钩吻走近,耳朵动了动,没有站起来,但那双浑浊的老眼睛一直盯着她。
满堂彩先开了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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