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第二天早晨她亲自开车送程阮筝回学校,车子开到宿舍楼下,她和程阮筝在清晨的车里拥吻道别,她看着程阮筝下车、上楼,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驱车离开。

    程阮筝站在阳台的窗户边看车子远离,她轻叹一口气,打定主意找个合适的机会向邵青坦白,她不想邵青再陷在过往的痛苦中了。

    “走路没声啊。”她收起脸上凝重的表情,转头没好气道。

    她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反手紧紧攥住程阮筝的手。

    满堂彩眼下青黑,神色疲惫。

    那晚程阮筝没有回学校,邵青主动和她聊起了跟阿竹的过往,保密部分不能说,说的是两人感情的萌芽和后来的相处,又为什么会分手。

    她进门的时候白芷还在床上睡觉。

    邵青露出怀念的神色,“嗯,她喜欢吃腌脆萝卜,说就着这个能多喝一碗粥。”她说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的外壁,“对不起,小程,我不该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喊阿竹的名字,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思念和痛,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宣泄。

    程阮筝要是骂她,她肯定不会辩解,因为卑劣的是她自己。

    她也坐下来,把打包上来的早餐递过去,满堂彩和钩吻是战友,两人都曾服役于响尾蛇特种大队,有过命的交情,她很能理解满堂彩此刻的心情。

    当时分手留下的遗憾和一点点不甘心的怨愤,早已在时间的长河中消散。

    她不太敢看程阮筝清明如泉的眸子,就低下了头,忐忑的等着程阮筝向她兴师问罪。

    “我没觉得委屈啊。”程阮筝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伸过手,轻轻覆住邵青紧绷的手背,“邵青,抬头看着我。”

    她接过早餐搁在一边,声音哑得厉害:“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都过去这么多天了。”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都已经看开了,她现在只希望邵青也能放下,然后跟她重新开始,她们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她抬起头,撞进程阮筝柔软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她预想的愤怒和委屈,只有温柔的笑意和心疼,她一下就愣住了。

    程阮筝握着勺子的手没停,又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咽下之后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只是问了今天天气如何。

    “你周末两天上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对这段感情,邵青陷得很深,以至于阿竹已经牺牲多年,她还没有走出来,总在无人的深夜以泪洗面。

    邵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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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阮筝的鼻头一酸,眼圈立刻红了,手抵着唇,牙齿轻咬食指,心痛如绞。

    她盯着那扇门,眼里都是对钩吻的担忧。

    她的人生已经过半,见过枪林弹雨,扛过说不清的压力,她都撑过来了,可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一句软话戳中所有强忍的坚强,从而溃不成军。

    邵青回单位之前去了趟总院,那一层依旧戒严,满堂彩在病房外守着。

    “我知道她是你心里装着阿竹,我没想要把她从你心里挪走,也从来没在意过替身这个身份。”程阮筝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凸起的骨节,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我陪着你,等你愿意慢慢走出来的那天,要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就一直陪着你。”

    程阮筝也没有再说,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她把眼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掉了满脸。

    白芷穿着睡衣,抱手靠在门边,眼神清明,不像刚睡醒的样子,上下打量她。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邵青都没注意到程阮筝喊她名字时的语气跟阿竹如出一辙。

    白芷瞥见她锁骨下的吻痕,眼神闪了闪。

    邵青也看向紧闭的病房门,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裤缝,声音放得很轻:“会醒的。”

    “守了这么多天,你身体就是铁打的也该扛不住了。”

    没完没了的追问已经越界了,程阮筝懒得理她,转身回宿舍拿衣服到卫生间换。

    “你在看什么?”

    “呜……”邵青终于撑不住,松开她的手,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哭了起来。

    “那阿竹她也喜欢就着酱菜喝粥吗?”

    白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上午有体能训练,她和白芷分到了一组,她真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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