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秘书踌躇了几秒钟，又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别多嘴了，这位心里藏着个人，也是一道不能再被提及的深伤。

    “你原来的部队没教你不该瞎打听领导的事？”

    在她漫长的军旅生涯中，碰见过的刺头兵也不少，但也只有两个人会让她觉得十分头疼。

    她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惊出一身冷汗，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程阮筝又站了几分钟才关上窗，宿舍里关于邵青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仿佛这个人没有在这里停留过。

    程阮筝摸着被她弹过的地方，神色不明，目送她迈开长腿离开自己的宿舍。

    程阮筝低头笑了下。

    腰抵着桌沿，看向窗外的白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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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阮筝很规矩的退到一边，斜靠着对面的空床架，好整以暇的等邵青整理完衣装。

    “我努努力。”

    她走到桌边，拿起刚才邵青用过的水杯，杯沿还有一个淡淡的唇印。

    “今天谢谢你了。”她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整理衣服。

    “您刚才一直在喊这个名字，是对您很重要的人吧。”

    阿竹牺牲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眨眼就过去十几年，她都老了。

    21岁……

    程阮筝站在窗边，大大方方冲她挥手，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

    她对不起阿竹。

    一个是朋友家的孩子，另一个就是她自己家的。

    都分手了还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她今年都奔五了，眼角的细纹就是岁月这把杀猪刀留下的。

    秘书也看到她了，欲言又止。

    程阮筝，女，21岁，汉族，籍贯辽省，原东部战区xx部队少校军衔……

    她的唇覆盖上唇印的位置，仰头将剩下的水喝干净，随即将杯子放进袋子里小心收进储物柜。

    “小程？”

    独自驱车来到大学门口，车子停靠在路边的树荫下，邵青坐在车里抬手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随后就埋头在方向盘处，心情烦闷阴郁到了极点。

    因为这股突生的挂念，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抠了下手指。

    躺到邵青睡过的枕头上，从鼻子轻轻哼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领导年纪本来就大了。”

    程阮筝这个小孩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就神经质的想要了解对方。

    “阿竹！阿竹不要走！不要！”

    邵青知道她笑什么，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门外，秘书等了一段时间。

    短暂的两次接触，她就已经发现这个小孩不是盏省油的灯了。

    深红色的实木桌面摆着一份档案。

    距离上次见到程阮筝已经过去快一个月，这段时间她就算忙于工作也没能忘了这个小孩。

    邵青抬手挡了一下光，才发现自己躺在不知道是谁的宿舍里，身下是一张单人床。

    这份档案早之前就在邵青这儿了，是她要过来的。

    邵青系扣子的动作一顿，“什么？”

    程阮筝一歪头，“没教，邵司令想教我？”

    轻叹一声，她抽出烟叼在嘴里。

    “阿竹是谁？”程阮筝突然问。

    衣服整理好了，邵青拿上军帽，“我年纪大了，已经没有精力带刺头学生了。”

    上衣有些皱了，衣摆从裤腰扯出了半边，原本系得规整的纽扣也被解开了两颗。

    难怪枕头都有一股洗衣凝珠的清香。

    她揉了揉，难掩疲惫：“我睡了多久？”

    程阮筝看了电子表上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邵青喝了一口，觉得好了些，只是头还有点疼。

    邵青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她讨厌被别人窥探隐私。

    邵青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十几年来她对阿竹的爱意都没有变过，现在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孩留在脑海里，还久久不能忘怀。

    程阮筝走到床边坐下，给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您突然晕倒了，这里是我的宿舍。”

    邵青倒没有生气，“能成为我学生的人不多。”

    “您醒了？还好吗？您刚才一直在做噩梦。”一个人影从阳台那边逆光走来。

    邵青下了楼，感觉到楼上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她迅速找到对方的位置。

    “怎么？”邵青问。

    邵青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