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叶青玄瞪大了眼睛。“那陛下同意了吗？”

    叶青玄道：“那也没什么呀。”

    “知道了。”叶青玄严肃点头，万一走漏风声，她怕霍衍半夜闯进家里来灭口。感觉这完全是霍衍能做出来的事。

    二人相视一眼, 不约而同向那凉篷内看去。

    于是她便将杜芳在皇长子生辰宴上的遭遇一五一十与张秋凛说了。

    就在她侧目看过去的同时，张秋凛的视线往这里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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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玄唰地一下移开了视线。

    张秋凛顿了一瞬。“她还提出, 要这阁中千秋万代只供奉她一人。”

    “她要建一座功臣阁，要自己入功臣阁, 受万世香火。”

    平心而论，当面要求皇帝把自己列为功臣, 确实有点厚脸皮了。但是以霍衍的功绩，大周的功臣阁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少了她吧？这个要求虽然提出方式欠妥，但也是人之常情。

    张秋凛四顾, 皱眉道：“程晟去哪了？”

    张秋凛皱了皱眉，回头道：“这里尘沙太大，我带你去别处歇息。”

    张秋凛认真地听完，语气凝重。“你这样帮她，可有考虑过自己安危？”

    三千，听着不算多，四大署每个部门都有至少五千常驻。但这三千人可是霍衍私藏，真到关键时刻，足够发动兵变了。

    她的眉峰蹙起，叶青玄刚要解释，她就自顾自道：“罢了，你有自己的考量。只要你认为值得就行。”

    叶青玄低声道：“我有个猜测。”

    张秋凛望过来：“我不知道。这第二条也是言明卓跟我讲的，你千万别出去乱说。不能往外传。”

    “诶，再等一下。”叶青玄拉住她的袖子，想着有些事告诉她也无妨，能多个人一起做判断，“我想去看一眼皇长子那边。”

    霍衍带领私兵护卫皇城是人尽皆知的, 长眼睛都能看见，人们议论纷纷，却更不敢招惹霍衍。因为她专门护卫皇城的特性, 人们便按照旧朝制度称呼她一声“中郎将”, 有时候也称“霍中郎”。

    她把目光转向了长公主与皇长子所处的那处凉篷下。正巧，一位黑衣内官从里面走出来, 往祭台方向去了。由于相隔太远看不清五官, 没法判断和方才悄悄离开祭台的是不是同一人。

    每个出口，每个宫殿，每条通道。

    两人的手都垂在身侧，随着步伐不时会碰触到一起，叶青玄没注意避开，反而张秋凛一直在躲。

    言毕，她率先往前大步走去，叶青玄心里又喜又惊，赶紧追了上去。

    飞雪苍台（七）

    一片黄沙里, 一道移动的黑影闯进了皇长子帐内, 像一只疾速降落的大雕。

    似冰中藏火，既温且凉。

    可能武光和霍衍私下有某种约定，或者守护着某些秘密吧，才能维持这样的平衡。

    第二个条件却没多少人知道，因为还没有兑现。

    预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张秋凛并未动作，她神态自若，似乎无事发生。

    路过几个手持长戟的巡逻侍卫时，二人需侧身穿过，叶青玄虚揽起张秋凛的手臂，心想如果她突然僵硬或挣开，那她就撒手。

    叶青玄好奇问道：“那第二个条件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知道武光半夜想起这个决定，会不会觉得毛骨悚然？后来他又急匆匆地设立了虎龙军，驻卫皇宫与京城，也就不奇怪了。

    叶青玄走到和张秋凛并肩的位置，却不忍侧眼去看她的眼睛。眼神总是能暴露一个人的内心，叶青玄平时与人交谈，哪怕是谈公务事，也总喜欢直视着别人的眼睛，以为那样最真诚。可唯独张秋凛的一双眼睛，她是不太敢看的。

    “你看，霍衍现在正坐在程晟的位置上。”张秋凛继续盯着祭台下道, “据我观察，她似乎和程大将军有某种过节。”

    令人更震惊的，是霍衍领着三千人，专门负责起了皇宫防卫。

    唯一奇怪的是武光怎么还不把霍衍杀掉。

    武光的御前侍卫，和霍衍的三千士兵，经常是成双入对、同时出现，像是两道互相平行的体系。

    还和几年前一模一样啊，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感觉。这几年，张秋凛也许变了许多，论整个人的气质，甚至只是遥遥望一眼背影，都会觉得她变了。唯独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