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有人疑惑道：“你字写得这么小做什么。”

    叶青玄的脚步定住，回过头有些惊讶，还有些暗喜。

    叶青玄略微颔首，往后院走去了。张秋凛似是犹豫一瞬，竟然跟了上来。

    叶青玄替薛鸣答了：“这五言短句正反皆可读。”

    “之前有幸遇大人，承雨中借伞之恩。今日一见，未敢冒认。今日仓促，未能招待，来日当备佳茗，再细论经义。”

    “会馆里养了几只猫，平时喜欢在屋顶上睡觉。我方才碰见一只，是长毛的，摸起来很软，跟轻寒的手感一样。”

    几人在游廊尽头，一丛芭蕉叶下的四桌旁坐定。此地僻静清凉，适合闲话。因为只有四个小石墩子，薛鸣便自动坐到了旁边的栏杆上。

    叶青玄心里似有个念头被轻轻拨了一下。

    叶青玄过去加入的时候，薛鸣正拿出一张纸给别人看，上面写着一行娟娟小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处：雪落苍苔寂。

    “嗯。”张秋凛微一点头，“你是来见苏濂清吧。她刚才跟着几位戏班的客人进了后堂。”

    薛鸣：“天地良心！”

    像这种文字游戏，叶青玄之前有一阵也喜欢，也同薛鸣玩过，所以才会一眼看出。不过像这种把戏，她也早就腻了。只见苏谦捻着那张纸反复端详，眉头微簇，却终究没说什么。

    叶青玄诚惶诚恐地谢了回去。哪知薛鸣却在旁边乱捧场：“那自然，叶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曹康于是尴尬地收回了视线，僵硬着继续道：“濂清，这是上次与你提过的采诗官，鉴乐司长官叶允和叶大人，你们好像也见过一面了。”

    “唯愿天佑贤良，使阁下早登台鼎，则朝堂幸甚，苍生幸甚！”

    薛鸣喜道：“对了！我打算拿去刻个章子！”

    谭衡抬眼看了她身后，用目光继续找。

    叶青玄感觉自己的脚步声猛然放轻了，不敢走得太快，可也不敢太慢。幸好，她刚穿过拱门，就看见了一袭青衫的苏谦与曹康挽着手臂走在游廊下，谭衡和薛鸣跟着她们后面。薛鸣遥遥地望见了叶青玄，举高手臂招呼，叶青玄这才马上加快脚步走上去。

    “”叶青玄咧嘴，“啊，举手之劳，你不必”

    叶青玄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猛然发现张秋凛竟在直直地看她，那目光沉静如渊，她忽觉呼吸一滞。

    苏谦：“我愿意追随您，肝胆不渝，以报旧恩。”

    苏谦的目光终于微微抬起，稳稳落在了叶青玄身上，既而起身拜以一礼。

    “长毛橘猫呀，一定很可爱了。”

    叶青玄也当即站了起来。苏谦的年纪应该与叶青玄和谭衡差不多，但举手投足间最老成，让习惯了洒脱烂漫的叶青玄经常汗颜。

    谭衡站起来，四处张望着找椅子。薛鸣说：“我坐这儿就行。”

    “多谢。”

    “猫儿都是这样。”她只是这样说。

    薛鸣被这人看得莫名其妙，曹康则略显出几分匆忙，想要起身行礼。叶青玄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按了回去，且用眼神示意着：假装看不见就行。

    叶青玄垂目看向一侧地砖，不知该说些什么，保守起见就以沉默应对。这时候，又几个不知名的学子成群结队，正巧从二人中间的缝隙里借过，带起一阵风。正当叶青玄觉得没有下文了，想去找谭衡等人，张秋凛却又开口。

    张秋凛将衣摆一掀，正襟危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墩上，施施然望着这边。

    张秋凛顿了顿，道：“伯父问我养的那只猫怎样，我告诉他轻寒能吃能睡，只是不理人，让我经常忘记我有猫。”

    “黄色的。”

    叶青玄：“”她撇了一眼不远处黑着脸的张秋凛，心想这两位同学请你们注意言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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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大伯为会馆排练的祁神曲, 为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张秋凛解释道，声音格外沉静，“你们来晚了一步，刚错过了。”

    苏谦继续：“叶大人天纵奇才，英明果断，不入俗流，我很欣赏您。”

    叶青玄的注意力便从苏谦身上收回，突然意识到背后粘了一道视线。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张秋凛这人竟然跟上来了。

    “什么颜色的？”

    薛鸣：“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