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我蹙紧眉，下意识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牢牢按住。

    德拉科像是终于回过神。

    他回眸望向我，一双平静到呆滞的眼睛显得晦暗无比，在认出我是谁之后，流露出不可言说的复杂情绪。

    “德拉科……”我轻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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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马尔福！”我再次拉住他，低声吼道，“清醒一点！”

    德拉科直直地站立在那，失神地仰视着他头上的刻钟。

    按照以往，它青铜色的大门门口定会有两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守卫，对我问好。可现在，那边空无一人，亮闪闪的青铜大门上多了一层挥洒的血迹。

    这个猜测在我站在古灵阁面前仍能感受到周围细密的凝视时得到确认。

    他紧紧地拢过我的肩膀，没有再进一步。而在外人的眼里，我们相离不过一寸，像是在拥抱。

    我忍住没放开。

    德拉科轻声嗯了一声，语气飘渺。

    我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推开青铜大门，再一鼓作气跨过银色大门，来到大理石厅堂。

    “德拉科，告诉我，你真的没有事。”我重新抬眸，望向他。

    他瞥了我一眼，往后一踉跄，连带着我也跟着他走，直到我不小心绊住，摔进他的胸膛，他才终于稳住心神，牢牢地扶住我，让我站稳。

    纳西莎苍白的脸色越发苍白，细细麻麻的汗布满额头，一点都没有家族夫人高贵的模样。

    “啪哒……啪哒……”

    贝拉因为询问纳西莎我跟她说了什么，也没有跟上来。

    纳西莎没有阻止。

    我微微放下心，松开手，低眸看向自己沾满血的掌心：“你没受伤吧。”

    直到眼眸微抬，看见大厅尽头那抹直立的黑影，我瞳孔一缩，飞快地跑过去。

    不安感随即腾然而上。有两个极端思想在大脑内疯狂碰撞。一个声音平静地说道，伏地魔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对一群妖精下手，更不至于让德拉科来执行这种任务。而另一个声音则疯狂地尖叫，伏地魔就是那么变态、疯狂，不讲逻辑。

    话一出口，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的。

    直到离他不过几步远，我蓦然停顿住脚步。

    我用力吐出一口气，放平声音：“德拉科马尔福，他们人呢？”

    德拉科附在我的耳边。他的声音像海浪中的沙砾，艰涩嘶哑地吐出几个字：“我太天真了。”

    “他们人呢？”我又问了一遍，伸手，抓住德拉科的黑袍。结果，掌心全是黏腻的感觉。

    我有些心疼地用袖口擦了擦她冰冷的额头，微笑着：“等我回来。”

    我抬头，看向这洁白的高耸建筑。

    悠长的走廊，横铺的尸体看不到尽头。

    伏地魔以前就这样。只要他想让我去做的，都会先让我知道，且只让我知道。无论是神秘事务司，还是希奈的死因，他都一步一步地为我挖好坑，等着我不容拒绝地跳进去。

    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

    我紧蹙着眉。心底冒出压抑不住的疼痛。

    “嗑哒……嗑哒……”

    伏地魔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但我知道自己只要一出马尔福庄园就会被监视。

    我的手指紧紧地戳进掌心，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

    但那道身影却没有回头。

    古灵阁位于对角巷内。此时，对角巷空无一人。偶尔风吹过，翻动着地上几张预言家报纸，上面有大体字“神秘人……”。

    我坚定下来：“杀鸡儆猴也好，另有所谋也罢，我总要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匆匆套上一件黑袍，将自己裹成一团黑，随后消失在马尔福庄园外。

    这不是袭击，而是虐杀。

    空寂的厅堂，我跑过满摊血迹的声音如此明显。

    “德拉科，你……”我缓缓走过去，走到他的面前。

    德拉科神情麻木。

    我忍住呕吐感，循着气味望过去。

    他不再看那个时钟，也不再看我，眼神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德拉科眼眶瞬间发红。

    德拉科嘴唇微动，重复了一遍我的话，随后哑着声音低声道：“他们在整理后续。我不能参与。”

    只见厅堂各角落散着十几具妖精的尸体。他们的肢体七零八落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血水横流。在我的脚边不远处，一个锯下的头颅正死死地盯着天花板，面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