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2)

    意料之中。身后只跟着哈利。

    他也顺着我，站定。视线落在了我的眼睛上，略显失神。

    过了很久，他缓缓抬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眼睛。可他终究是没有碰到，半空顿住，又慢慢地放下。

    我露出了一个安慰性的笑容。

    哈利却慢慢红了眼眶，抿紧唇，垂下头。不再看我。难得乖顺的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我熟悉的眼眸。更别说，额头上象征他身份的疤痕。

    我心思一动，不由自主地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捋过他的额前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到他额上的疤痕。

    冰冷到毫无知觉的指腹处感知到疤痕微微的突起和温热的体温。我感受到指腹下的人微微一颤，移下视线，恰好撞见他泛着红的眼眸。眼底，全是不知所措。

    我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脸，情不自禁地轻声道：“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哈利微微怔忪。他没想过我会说这个。

    “我也知道，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我突然笑了，捏了捏他的脸，继续道，“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跟着你一起进去的。至少不该让你一个人……”

    我没有说清，只是叹息了一声。可哈利却明白过来。

    看。他总是能轻易地知道我话底的意思。

    我轻轻用指尖抵住哈利的唇，制止他开口。

    “你是想去参加三强争霸的，是不是？虽然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但你是自愿走进这个圈套的。你想要击败那些敌人，对不对？”

    我顿住，直视着哈利翡翠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害怕。哈利，我真的害怕。我没法做到像格兰芬多那样，乐观地坚信你能在三强争霸中活下来，甚至拿到一个好名次。当你决心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比赛时，我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你倒在血泊之中……”

    我忍不住哽咽住，慢慢地道：

    “哈利，我真的没办法承担这样的痛苦……哈利……我们……”

    哈利猛地抓住我衣袖的一角。他垂着头。我没有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是，拉住我的那只手颤抖得让我心慌。

    “别。别说了。”他哑着嗓子，轻声道。语气带着乞求的意味。

    “赫拉，别继续说了。好不好？”

    “我不参加比赛了。我真的不参加比赛了。你别说了，好不好？”

    “别……”他轻得如同低语，“别离开我。”

    他抓住我衣袖的手，慢慢地、颤抖地收紧。似乎这样就能抓住我。可是他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度。

    我愣住。

    我从未想过要得到哈利这样的答复。我以为，他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我甚至肯定地认为，到最后妥协的一定会是我。事实上，今天和哈利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妥协。

    可……我从没有想过会出现这一幕。他会为了我，改变自己的选择，放弃属于他的骄傲。

    我恍恍惚惚。脑海里飘过这个念头——

    哈利，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啊。

    我没再说话。而是抬眼看向早晨的太阳。明明刚刚还不暖和的日光，此时此刻晒久了，竟有丝丝的暖意。

    好像哈利。

    看起来冷冷的，可交往久了，就能感受到他炽烈坚定的内心和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这样的爱，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

    我突然笑了。昨夜的犹豫和恐惧，竟消失不见。

    我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地知道自己的想法。

    因为极度的清醒，反而无坚不摧。

    我下定决心，看着垂着头的哈利，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哈利蓦然抬眼，看向我。如鸦羽般的睫毛脆弱地微微颤动。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慢慢地伸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闷闷地道，“我会支持你的。但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一定。你要是意外死了，我就立马去找马尔福告白，然后和他手拉手参加你的葬礼。你听到了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幼稚且没道理的惩罚。无理取闹得很。

    可是，面对这样的哈利，我也没办法说出其他更加过分的话。

    赫拉宾，你真的太没出息了。

    我郁闷地嘟了嘟嘴巴，不自觉地再叹一口气。

    此时，哈利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和下来。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如释重负地环抱住我。垂下头。在我的颈窝，充满依赖性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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