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佩拉尔塔……”

    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帕丽看着那只手。

    她不像是在问达米安，更像是在问自己。

    人怎么会同时感受到温柔和强硬两种情绪呢？

    达米安捏了捏她的手。

    “如果不是我惹了他，它就不会——”

    她终于转过头。

    “会。”

    达米安看着她。

    帕丽懵懵地看着他。

    “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佩拉尔塔，”达米安的语气像是在宣誓，“我答应你，它一定会活下来的，现在把它交给我，好吗？”

    他的嘴唇贴在她手背的皮肤上，只是轻柔的触碰，却让帕丽胆颤惊心。

    “真的……吗？”帕丽抽噎着问道。

    达米安先让帕丽钻进车厢，紧跟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她抬起头，对上男孩那认真的目光。

    达米安伸出手对她示意，然后把那团校服外套连同小狗一起从她怀里接过来。

    “都是我的错。”

    “……它会活下来的对吗？”帕丽喃喃道。

    “帕丽。”达米安喊她的名字。

    帕丽握住那只手。

    她又重新看向前方。

    她怕狗。

    “救救它……”

    帕丽跪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

    “能走吗？”他问道。

    车子启动，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请系好安全带。”

    但她更怕它因为自己死掉。

    阿尔弗雷德的动作比达米安的催促还迅速。

    帕丽转头看他，目光呆滞。

    很怕很怕。

    达米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住她的胳膊。

    帕丽置若罔闻。

    达米安的声音好似一声叹息。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她甚至都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帕丽愣了一下。

    帕丽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

    “达米安少爷，帕丽小姐，”他的语气平稳却精简，“我已经联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他们正在准备手术室。”

    达米安松开她的胳膊，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换了个姿势，手指从她的掌心滑过，握住了她的整个手掌。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动作快，潘尼沃斯。”

    这只手刚才掐过暴君的脖子，也捧过那只小狗，还抹去过她脸上的眼泪。

    两个人开始狂奔。

    达米安把小狗放在自己腿上，还不忘给一旁的帕丽也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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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丽眼睛哭红了，睫毛因为湿润而粘在一起，时不时轻轻地颤抖，似乎还在试图阻挡更多泪水的滑落。

    “握紧。”他轻声说道。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却软的使不上力气。

    女孩捏紧了他的手。

    而是因为手背上的触感。

    一开始还是抽泣，后来愈演愈烈，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们冲出走廊，撞开大门，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校门口，后座车门敞开着。

    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

    “我保证过，”达米安轻声说，“它会活下来。”

    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顺着皮肤传达到帕丽的身体里。

    “我在这。”

    “达米安——”

    但偏偏达米安就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哽咽一声，一道眼泪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如果不是我……戴伦就不会……”

    达米安站起来，一只手抱着小狗，另一只手朝她伸出：“站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去碰那只像是死了的小狗的。

    现在它安静地伸在她面前，掌心朝上，等着她。

    他柔声说道，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达米安毫不犹豫地跪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捧住帕丽的脸。

    “不是你的错……”

    见帕丽似乎冷静下来了。

    “别哭，它会活下来的。”

    然后，她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一连串地坠在脸上。

    她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低着头，看着自己校服裤子上一块血迹：“……都是因为我。”

    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