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坐下后，她的余光瞥到小韦恩。

    为什么？

    “如果我们放下那些浪漫化的想象，冷静地审视罗宾的存在，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她的心沉了下来。

    别怕。

    但即使是帕丽自己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教室。

    帕丽坐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

    文学老师亲切地喊着他的名字。

    “——对大多数人而言，罗宾只是一个符号，一件制服，蝙蝠侠的助手，但却很少有人问，罗宾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小韦恩就非要和她对着干是吗？

    她夸奖罗宾，他就要说罗宾的坏话？

    她抬头看向小韦恩。

    他用那双绿眼睛冷漠地扫过整间教室，所有同学，睡觉的、闲聊的、都噤若寒蝉地停了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剩下的学生们，听了或者没听的，都跟着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

    小韦恩站在那里，昂首挺胸，面无表情。

    达米安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达米安的语气平稳，根本没看帕丽一眼。

    文学老师带头鼓起了掌：“很好，帕丽，非常好的文章，你为你自己赢得了满分！”

    就因为早上伊吉的话，所以他要报复自己？

    “好，接下来……韦恩先生，你来展示一下如何？”

    无稿演讲？

    罗宾救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否定了那些事实呢？！

    帕丽的读完最后一段，合上稿子鞠了一躬。

    帕丽的脸有点发烫。

    可恶，她怎么没想到！

    不，帕丽，你已经得了满分，他顶多也只能和你平起平坐。

    他结束了演讲。

    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所以，我认为一座需要未成年人来守护的城市，本身就是这座城市的耻辱。当那些成年人——那些应该承担责任的警察、政客、社会机构——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无所作为时，一个孩子不得不穿上制服，替他们收拾烂摊子，这正是一座城市系统性崩溃的标志。”

    帕丽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应该生气的。

    “那就是——罗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不过我的角度和佩拉尔塔不一样。”他看了帕丽一眼，语气平淡，“她描述的是罗宾的勇气——虽然我很质疑她是否真的懂得勇气的概念——而我描述的是罗宾存在的意义。”

    “谢谢大家。”

    毫无疑问，小韦恩是在挑衅自己。

    他怎么可以这样？

    哈！是不是听完她的文章，觉得自己的太差劲了？

    帕丽皱起眉头，怒视着他。

    大多数同学都被他的长篇大论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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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不知道多久，达米安终于做了一个总结。

    她确实也在生气。

    帕丽没生气，她只是骄傲地看了一眼对方。

    “我的文章主题也是罗宾。”

    “哦？”文学老师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感兴趣，“请继续，韦恩先生。”

    她带着一种隐秘的自得想。

    达米安站了起来，他走到讲台前，帕丽注意到他两手空空。

    但她发现自己居然听进去了，而且觉得他说得有一定道理。

    然后他开口。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帕丽身上。

    帕丽很想移开视线，但是又不想认输，于是睁大眼睛跟他对视，直到她的眼球都开始发酸了，小韦恩才移开视线。

    万字

    帕丽下意识地开始啃咬自己的指甲。

    “因此，罗宾不是英雄，不是榜样，不值得崇拜，也不值得模仿。”

    对方姿态从容地站在讲台上，像是站在自己家里，而其他同学都是客人。

    她不想承认，但是小韦恩确实给出了一个很新颖的观点。

    “我本来准备了其它题材，但现在，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帕丽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盯着他的漫画看。

    教室里很安静。

    不，他也有可能是没准备，临时上台瞎说的……

    有几个同学本来已经开始打哈欠，被他刀子般的目光一瞪，立刻挺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