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2)

    沈含亭哭了一会儿，胸中积压的剧烈情绪随着泪水宣泄出去不少。

    沈含亭看着他脸上闪过的小心翼翼和困惑，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的小手臂努力回抱住沈含亭，学着记忆中院长妈妈哄弟弟妹妹的样子，一下一下拍着沈含亭剧烈起伏的脊背，用稚嫩的声音软软地安慰：“不哭，不哭哦……亭哥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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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特别认真，十岁的孩子，正是觉得自己是“小大人”的时候，尤其是他平时还要帮忙照顾更小的弟弟妹妹，自理能力很强。

    这位沈家少爷，虽然年纪轻轻，但行事作风向来沉稳有度，待人温和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他知道他的橙橙非常聪明，所以他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或者哄孩子的话，而是选择用一种平等，认真的态度对待他。

    小程澈彻底醒了。

    沈含亭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小澈，”沈含亭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们去那边的果园坐坐，说说话，好不好？”

    小程澈刚才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着怎么安慰亭哥哥呢。

    但他记得，这个大哥哥是好人，是给福利院送来新书和各种好吃的“亭哥哥”。

    突然听到这句话，桃花眼瞬间睁得圆溜溜的，里面都是惊讶和难以置信：“接我……出去？为、为什么呀？”

    “因为，”沈含亭的目光望进程澈清澈的眼睛里，声音低沉而真诚，“小澈画的画，还有你安静做手工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温暖，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我需要这份温暖。”

    小程澈却吓了一跳，连忙把脚往后一缩，小手摆得飞快，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亭哥哥，我自己来，我可以的，我长大了！”

    他立刻乖巧地点头，还主动对院长妈妈说：“院长妈妈，麻烦您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我陪亭哥哥一会儿。”

    他深吸几口气，渐渐找回了理智和冷静。

    他转向院长妈妈，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礼貌与力度：“院长，我想单独和小澈聊一会儿，可以吗？”

    他呜咽着，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迷路者，又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哭得浑身发抖。

    我需要你

    他当然知道“被接走”是什么意思。

    他拉着程澈在一张老旧但擦拭干净的木制长椅上坐下，没有过多迂回，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郑重：“小澈，我想……接你离开这里，跟我一起生活，可以吗？”

    他也偷偷羡慕过，但从不敢过多妄想。

    他想，或许自己就是不够好吧，所以只要好好学习，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好了。

    小程澈以为是大哥哥心情不好，需要人陪着说说话，就像福利院里有些弟弟妹妹不开心时那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让人的心也跟着宁静了些。

    他点点头，没有坚持，只是看着小家伙自己麻利地穿好那双有些旧但刷得很干净的小布鞋。

    他有些无措，不明白这位总是温和有礼的大哥哥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小小年纪已是庞大集团的继承人，甚至隐隐有了掌控者的气度。

    院长妈妈站在一旁，也有些手足无措。

    “好，去吧，小心点。”院长妈妈目送着他们。

    程澈也正仰着小脸看他，桃花眼里映着他的倒影，眼里都是信赖和担忧。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算活泼，他只会安安静静地看书，画画，或者帮忙做事。

    福利院里经常有小朋友被新的爸爸妈妈接走，去拥有自己的家和家人。

    沈含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但已经好多了。

    院长妈妈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当然。”

    她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他会露出这么……脆弱，悲伤又崩溃的样子……

    沈含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心疼和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楼，来到福利院后院那片果园。

    沈含亭站起身，下意识地就想蹲下去帮程澈穿鞋。

    阿姨们都说，小澈你要多笑笑，要活泼一点，才讨人喜欢。

    他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看向程澈时，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