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这个细微却无比用心的动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程澈心里激起汹涌的涟漪。

    话音落下，他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空，眼前彻底一黑，抓着沈含亭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晕厥过去。

    ……

    他试图说得不那么直接，却又希望对方能明白他的所指。

    晕了

    沈含亭应该查过他才对。

    那些超越常理的现象……

    他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头，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程澈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意识在疼痛的深渊边缘沉浮。

    尽管程澈昨天就醒了过来，并且也把所谓的穿书经历还有几世记忆的混乱，尽可能清晰又坦诚地告诉了他，但沈含亭明显是还在自责。

    几段似是而非的人生碎片，在他颅内疯狂翻搅，几乎要将他撕裂。

    如果程澈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贸然点破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沈含亭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更委婉地组织着语言：“你的性格变化很大，而且你似乎很了解我，了解沈家，甚至……了解一些本不该你知道的事情。”

    他看见自己变成一抹游魂，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个人，却无法触碰、无法言语。

    “程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沈含亭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

    【真的是要忍不住亲你了。】

    程澈脸上的轻松渐渐敛去。

    他任由程澈抱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程澈，”

    他看见自己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唯独忘了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慌忙起身扶住程澈摇摇欲坠的身体，让他靠坐在沙发上，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惶恐，“你怎么了？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你……”

    程澈靠在病床上，看着沈含亭与主治医生低声交谈后走回来，脸色依旧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虑和疲惫，语气里都是无奈。

    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晕厥，确实把沈含亭吓得不轻。

    【怎么那么会撩……】

    “沈含亭……”他疼得浑身发抖，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模糊。

    “没有……穿越……我……我爱你。”

    沈含亭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快速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发紧：“我在，程澈，我在这里，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别想了，对不起，我不问了……”

    沈含亭拿着蛋糕碟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些混乱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温柔带笑的脸庞上，与眼前沈含亭焦急的面容重叠。

    “程澈？！”沈含亭大惊失色，手中的蛋糕碟脱手。

    “亭哥，我真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颅骨深处，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炸开。

    他看见慈祥的养父向他伸出手，将他从冰冷的孤儿院带回温暖的家……

    他可能是潜意识里认定，是因为自己的追问才让程澈晕倒。

    他本来计划好了直接问，就是现在又有些迟疑。

    然而，就在这瞬间，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

    他看见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默默跟在一个孤独挺拔的背影后，走过漫长的岁月。

    认真的询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关于你自己。”

    他没忍住，倾身过去又给了沈含亭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被巨大甜蜜冲击后的轻微颤抖：“先生……你这样，我真的……”

    沈含亭见他沉默，以为他感到了为难，立刻补充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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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破碎凌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我是穿书来的，先生。”

    程澈打断了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坦荡。

    程澈闻言，身体微微一顿，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关于我？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了解那个完整和更加真实的你。

    他没有直接问“你到底是谁”，也没有提及那玄之又玄的心声。

    程澈艰难地摇了摇头，试图说话，但那股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