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2/2)

    更想起那些心声里，毫不作伪的热忱与关切……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转到了这里。

    【呜呜呜想月亮……】

    程澈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嘴里含着水，含糊但肯定地“嗯嗯”两声。

    【啊……好晕。】

    他费劲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望过去。

    程澈眯着眼，费力地看清那行字，觉得这酒的后劲真是邪门。

    【嗯？怎么变成……三个月亮了？】

    看着程澈乖乖抱着杯子小口啜饮，沈含亭状似无意地问：“为什么总叫我月亮？”

    沈含亭觉得事情更复杂了。

    就在他晕晕乎乎准备彻底放弃挣扎时，玄关处忽然传来“嘀”的一声轻响。

    “月亮……”

    【缓缓，我就去洗澡睡觉……】

    然后他又想起程澈偶尔望向远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

    他蜷缩起来，额头抵着柔软的沙发靠背，脑袋更加昏昏沉沉。

    他丢开手机，觉得身上有酒气，想爬起来去洗个澡。

    【小说里的月亮……照亮我孤独人生的月亮。】

    沈含亭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一大团瘫软又眼神迷蒙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这是喝醉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就在这沙发上凑合一宿吧。

    心底的渴望汹涌而来，随即又被委屈覆盖，【呜呜呜月亮不理我……】

    【好帅啊……】

    小说？

    是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就在这时，被他丢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特别提示音轻响。

    程澈脑袋里嗡嗡作响，但这道清冷又熟悉的声线像一根线，拽住了他飘忽的思绪。

    程澈呆呆地眨了眨眼，喃喃道：“月亮……下凡了？”

    【想吃老头子做的蛋糕了……】

    走到沙发边，弯腰伸手，打算把这只醉醺醺的大型生物摆正一点。

    想起对方准备的那些无数的安眠音频。

    发送。

    就说，那群人混着各种酒喝，真的是太危险了。

    他再次点开语音，声音有点无奈：“嗯……好像……是有点晕……”

    【来这里了，就不能去看老头子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他努力聚焦桃花眼，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到沙发边递给他。

    而且酒精把情绪放大，一会儿莫名亢奋觉得世界美好，一会儿又涌上说不清的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想起程澈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打算趁着对方醉酒，或许能问出点更实在的东西。

    ??：喝酒真的误事！

    他定了定神，索性直接问：“你……是穿越来的吗？”

    程澈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越来越沉，还隐隐作痛。

    之前他说过，什么穿来的。

    可临下飞机，收到保镖老三的汇报，说程澈聚餐喝多了，情绪似乎不太对，好像还在哭。

    他换了鞋走进来，带上门，将室外的冷空气隔绝。

    说完这句，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的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陷入沙发缝隙。

    沈含亭自动忽略脑海里那个撒娇耍赖的声音，扶着他让他靠好，拿出手机给营养师发了条信息，让她准备醒酒茶送来。

    酒精让他失去了大部分防备，只剩下本能的坦诚。

    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了。

    刚撑起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天旋地转，他又重重跌回沙发里，捂住额头小声吸气。

    入户灯光勾勒出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黑色长款风衣带着室外的寒意，面容在背光中有些看不清，但那轮廓……

    他原本计划是明天再见程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严肃地好好谈一谈。

    程澈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回答得直接又纯粹：“月亮……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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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抱抱……】

    他忽然放下水杯，一把抓住沈含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低头，啊呜一口就咬在了对方的指尖上，力道不重，但牙齿硌着皮肤的触感异常清晰。

    “不是普通团队聚餐吗？怎么喝成这样？”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