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很好!情绪非常对!保持住,我们保一条远景!”李导透过监视器紧盯着画面,低声指挥。

    导演:沈含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宋怀舟好不容易将哭累的小家伙哄睡,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旁边用木头粗糙搭成的小床上。

    程澈的记忆正在加速复苏,与今生的经历交织才让他那么的不舒服。

    他需要亲眼确认他的橙橙是否安好,需要在他可能被过往梦魇缠绕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沈含亭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程澈对现状不可能不满,那剩下的,便只能是他们之前隐隐猜测的那个方向。

    小屋四处漏风,那点火苗在风中挣扎,浓烟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不往烟道走,却一股脑地朝他脸上扑来。

    程澈听到导演指令,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还好,那响亮的哭声是现场播放的音频,真正的小演员正在妈妈怀里睡得香甜。

    他下意识反驳:“谁?沈含亭?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老张你是不是冻糊涂发烧了?”

    所以,他来了。

    宋怀舟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擦拭着眼睛,瘦削的背影在烟雾和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剧里。

    李导正沉浸在刚才拍摄成功的喜悦中,闻言一愣,顺着指示看去,只看到一个身形高挑打扮极其低调普通的男人。

    ——

    突然,“噼啪”一声轻响,一块燃烧的木头炸开一点火星,滚烫的炭屑猛地弹起,正好溅在宋怀舟裸露的手背上。

    不仅仅是因为思念,更因为那份无法放下的牵挂。

    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似乎更大了,而屋内,原本睡着的小家伙被他这一声惊动,“哇”地一声又哭闹起来。

    回忆的涟漪散去,沈含亭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平板屏幕上。

    他松了口气,转身拿起脚边不多的干柴,蹲在简陋的灶坑前,试图生火煮那点稀薄的米糊。

    嗯,还来得及。

    “卡!这条过了!”李导满意地喊道,“道具布景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拍下一场宋怀舟抱着小家伙睡觉,第二天妈妈回来的戏。”

    池晏见他不语,继续说道:“说真的,以我的观察,程澈的心理韧性比一般人强得多,他目前的状况远谈不上严重。”

    摄影指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语气笃定:“真的!我保证是他!他那眉眼和眼角那颗泪痣,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

    他列举了一些心理学上的常见原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松了口气,迅速调整状态,重复刚才生火,被呛和被烫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宋怀舟维持着缩手的姿势,低着头,过长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近乎死寂的绝望和无力感弥漫开来。

    苏止的故事还在继续,但那孤寂的身影却让他心头微软,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程澈的冲动。

    沈含亭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沉默片刻,对池晏道:“知道了,谢谢,你先去忙吧。”

    池晏离开后,办公室里重归寂静。沈含亭沉思良久,最终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云清:“云清,把我后面几天能调整的工作,尽量提前处理或适当延后,另外,联系我舅舅,请他再辛苦一段时间,代为坐镇公司,日常事务由几位总裁按流程处理。”

    “嘶啊!”他痛得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他合上电脑,心里已经做好了安排,下午去片场,看看他家那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大金毛。

    李导话音刚落,旁边的摄影指导却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看向片场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李导,你看那边……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穿着深色羽绒服,站在唐锐后面那个是沈含亭。”

    但是他看了沈含亭仍旧不好的脸色,无奈补充:“但如果你非要我给出点建议,或者说,你实在是心疼他想做点什么……那你最近可以更加的关心他一些,天气转冷,日照变短,会容易影响人的情绪……所谓‘自古逢秋悲寂寥’是有一定生理和心理基础的。季节性情绪波动可能会让他潜意识里那些深层的东西更容易浮现。”

    说着还伸手想去探摄影指导的额头。

    他关掉视频,低头快速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