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宋怀舟立刻做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问:“那边真的都是花吗?像书上画的那样?”

    宋怀舟嘀嘀咕咕,声音含混:“我把他骗到外面,踢下臭水沟了……还,还让很多人围观了。”

    少年的手带着少年的活力,正快速却不失章法地进攻着一块肉肉;

    她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这次是打得有多严重,让父亲动这么大的气?而且,你怎么没像往常一样跑掉?”

    宋父的声音带着更深的无奈,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细微的叹息:“好好好,你去,去看望岳父岳母自然应当。但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大张旗鼓,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不回家?这家里……”

    宋怀舟却抿紧了嘴唇,眼神闪躲,不肯再说,只是扯开话题:“姐姐,你这次跟母亲出去好玩吗?你给我讲讲嘛,外面是什么样的?”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弟弟虽然顽劣,但并非毫无缘由就下如此重手的人。

    红木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瓷器和几样清淡雅致的江南小菜,氛围却隐约透着暗流。

    闻言,只是矜持地放下调羹,端起旁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沫,呷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底气:“我去看望我父亲母亲,也要事先跟你递申请吗?”

    那姨娘当晚就哭着怕她的儿子傻了。

    宋晏清看出他有意回避,心中虽有疑惑,但见他不想说,也不再逼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顺着他的话头,语气变得轻柔起来:“好玩。我跟母亲走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

    见他这副模样,宋晏清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一边仔细地给他的膝盖缠上纱布,一边娓娓道来:“嗯,姨父家有个好大的园子,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这个时节,牡丹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有红的、粉的、白的,像锦缎一样;还有那片兰圃,香气清幽,走在里面,连衣裳都染上香味了……”

    宋怀舟从小就看他不顺眼,因为他体态臃肿,行动笨拙,所以宋怀舟总能找到各种由头揍他。

    背景音是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以及宋父带着无奈的话语:“……谁家夫人总像你这般往外面跑?你不是才带清儿出去一趟回来吗?”

    声音渐弱下去……

    镜头并没有直接给到人物正脸,而是巧妙地掠过一双双握着银筷或调羹的手。

    宋父的手略显苍老,指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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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到正在埋头苦吃的少年宋怀舟,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吃得专注又香甜。

    他越想越气,心想,要不是那死胖子最后住嘴了,那天晚上的小刀就会对准他的脖子。

    画面一转,时间似乎跳跃了几年。

    上次就偷偷设绊子让他摔了个狗吃屎,好几天下不来床。

    宋晏清的手秀气纤细,安静地舀着汤;

    她描述着姨母家花园的胜景,声音轻柔动听,只是少年心头的怒气还是存在,那恶心的死胖子居然在跟他的所谓好兄弟在讨论他的姐姐。

    她今日刚随母亲从外地回来,尚不知具体情况,只听下人说弟弟受了罚,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而宋怀瑾的手则沉稳有力,指节干净,放筷的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

    通常宋怀舟做得隐蔽,让人抓不到把柄,父亲就算怀疑生气也最多是轻轻责罚。

    他等那胖子狼狈不堪地从臭水沟里爬出来心惊胆战的准备休息第二天告状后,他又偷偷进对方房间,把他本就稀疏的头发剃了个精光,还恶作剧地在他床头挂了两个披散长发的假人头,把那胖子吓得当晚就发了高烧。

    宋晏清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他到底怎么惹你了?”

    镜头给到宋母一个侧影,她穿着素雅却料子极贵的旗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卡!很好,情绪到位!准备下一场。”李导满意的声音响起。

    宋母的手保养得宜,戴着枚通透的玉镯,正优雅地夹起一筷笋尖。

    他省略了更过分的细节。

    场景转换到宋家宽敞雅致的饭厅。

    她哥哥在军中位高权重,父亲母亲对她向来宠爱,且宋父对她这个正室夫人一向还算尊重,她这一生顺遂,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所以说话自然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自信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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