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叶云栖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因为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清楚，有时候坦诚一点或许没那么难。”

    叶云栖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判断他这次似乎没有撒谎。

    苏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意：“那都是多少年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四年前了吧？而且，”

    叶云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却极其锋利的问题：“苏止，你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你吗？”

    她刚出来，许川阳就迎了上来：“刚让我同事紧急联系了他大学时的室友老大，确认了。四年前确实有这事，那天他父母来送吃的，几个室友都看到了。他室友还说苏止那人就是那样，性子冷，不会说话，但绝对没有坏心。”

    而且时隔四年，他还能如此清晰地记得搜索的原因和具体当时的情况，本身也说明这件事在他心里很在乎这件事。

    叶云栖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说起来，如果没出意外，一个月后，方云兴就要结婚了呢。请柬好像都发出去了吧？”

    他顿了顿，“那也不是因为他。”

    苏止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难堪和狼狈，他停了两秒才说：“那个搜索记录……是因为老大。那天晚上，他父母特意来学校，隔着围栏给他送了家里做的宵夜。”

    苏止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是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太废物。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根本就找不到真凶。我自己去，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你们遗漏的东西。”

    苏止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漆黑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她。

    叶云栖：“可他死后，现场留下的那个没写完的‘草’字头指向性太明显了。你的嫌疑太大了。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后来有再次偷偷去过案发现场附近，对吗？”

    他也并非不愿意配合，而是他们一开始就把这个罪名直接扣在他头上。

    苏止抿紧了唇，不说话。

    “苏医生，这听起来可不太像你平时的行事风格啊。你手机里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显示，你曾经搜索过一个话题，‘嫉妒朋友的幸福正常吗？’”

    他说的是，他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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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栖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温柔却毫无章法的语气提问：“你大学毕业之后又去国外深造了？在国外有其他朋友吗？生活还习惯吗？”

    苏止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云栖：“不是我。”

    和方云兴关系也很好。

    他说的他们到时候的大学室友。

    苏止大多数时候保持沉默，偶尔回答也滴水不漏。

    苏置若罔闻，沉默以对。

    叶云栖立刻抓住这一点，温和地追问：“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吗？”

    她说的苏止这种逃避的态度。

    良久，叶云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叶云栖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景溪就拿着刚出来的法医报告，脸色沉重地快步走过来：“许对，云栖，何信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确实不是勒死的，颈部勒痕是生前造成的，但只是导致昏迷，真正的死因是因为中毒。”

    甚至还说他是凶手，他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嫌疑那么大。

    “那毒是一种成分非常复杂的毒素，目前市面上没见过，具体的成分他们还在分析。死亡时间推测是在四天前的晚上9点到11点之间。”

    虽然他很快控制住，但那一瞬间的反应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这一次，叶云栖清晰地看到，苏止的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是咬紧牙关时牵动下颌线的细微动作。

    他还惊讶为什么会有人怀疑苏止。

    苏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听到的是别人的事。

    叶云栖并没有立刻切入案件核心，而是像闲聊般开口：“你很厉害啊，才24岁就已经取得了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成就。天才医生，名校毕业，技术精湛。”

    “我待会儿会去核实一下。”叶云栖记下这一点，随后又继续用那种温柔却步步紧逼的方式，问了一些其他看似琐碎却可能触及内心的问题。

    叶云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依旧柔和，话语却尖锐：“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后来冒险去案发现场，只是为了给你‘最好的朋友’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