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他自己过年过节都从不在意……除夕夜都不在乎……】

    解释道：“刚才营养师加工好送过来的半成品，汤圆是黑芝麻馅，元宵是豆沙馅。我只是把它们煮熟。”

    这温馨又带点笨拙的画面，让程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沈含亭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尾巴，他打开冰箱，拿出几个保鲜盒，动作虽然不算特别熟练，但很从容。

    堆积如山的公务，李氏崩塌后的风暴，沈家内部可能的压力……

    今天亲自下厨？

    那份对受害者的责任感和深沉的愧疚，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他肩上，也横亘在程澈与他之间。

    【是给现在这个赖着他的我，还是给那个……已经不在了的‘程澈’？】

    他不仅守在自己这个病房里，还亲自安排了所有被沈渝白伤害过的人，特别是那个至今昏迷的苏郁都转入了沈氏旗下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和看护。

    程澈：“？？？！！！”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愧疚堆砌的温柔。

    沈含亭敏锐地感受到那过于直白的注视，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看着沈含亭小心地将煮好的汤圆和元宵盛进两个精致的瓷碗里，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照顾自己的间隙，挤出时间去看望了苏郁好几次。

    【这份温柔，是给谁的？】

    仿佛在澄清不是他特意做的。

    他小心地避开脚边的小狗，在厨房里走动、开火、烧水……

    然后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处理好，然后站起身，仿佛要逃离那过于炽热的目光，转身就朝病房自带的小厨房走去。

    他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倒进滚开的水里。

    沈含亭有多忙，程澈比谁都清楚。

    【他亲自下厨？！】

    【我宁愿他像从前那样，虽然疏离，但至少是真实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精心修补的，承载着他愧疚的物件……】

    可程澈知道，这片刻的宁静之下，是沈含亭背负的沉重枷锁。

    只见沈含亭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烧着水，他手里拿着两个保鲜盒，一个装着圆滚滚的白色汤圆，一个装着裹着粉的元宵。

    小小的白色身影在沈含亭脚边欢快地转着圈圈，尾巴摇得欢快。

    沈含亭脚步未停，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做饭。”

    这段时间，虽然沈含亭每天都会回来这里，但一日三餐都是营养师精心调配好送来的，只有第一次的时候，他装可怜让沈含亭亲手喂他吃以外，沈含亭都有保持距离。

    他再也忍不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跟做贼似的挪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瞧。

    小奶包看到“爸爸”进了厨房，立刻放弃了心爱的玩具，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了过去。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关心，总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沉重和自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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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对挡枪的感激？还是对‘程澈’这个身份遭遇霸凌的弥补？】

    这份认知像细小的针，扎得程澈心口发闷。

    【可现在……他却记得今天是元宵节，还愿意亲自为我煮一碗汤圆……】

    程澈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含亭小心翼翼避开小奶包，专注盯着锅里浮沉圆子的侧脸，心底那点被精心呵护的暖意和成功接近他的小得意，却仍旧地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程澈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含亭对自己如今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堪称纵容的态度，很大一部分都源于这份愧疚。

    【做饭？！】

    沈含亭专注地看着锅里浮沉的汤圆和元宵，听到声音也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我会等他。】

    沈渝白外家来人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是……”程澈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今天元宵节？”

    气氛如此温馨，仿佛隔绝了外界的腥风血雨。

    程澈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厨房里氤氲的雾气：“沈先生……”

    “哎？”程澈被他的动作拉回神，下意识地问，“沈先生，你去做什么？”

    小奶包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奇地嗅嗅这里，看看那里，沈含亭也不嫌它碍事，反而放慢了脚步，防止碰到小家伙，显得格外耐心。

    他很不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