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他甚至微微侧头，避开了程澈过于坦荡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小奶狗柔软蓬松的毛发。

    他再次走到沈含亭面前，像之前那样，自然地半跪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因为那杯水？还是某人的安抚？

    放在平时，他只会觉得是刻意的奉承或别有用心。

    “你自己说。”沈含亭最终只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沈含亭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指尖轻轻点了点它湿润的黑鼻头。

    沈含亭低声呵斥，语气却远不如平时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你叫它什么？”沈含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明显带着无语，他的目光落在小狗纯白的毛发上。

    沈含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去感受。

    程澈看着沈含亭下意识抚摸小狗的动作，眼神柔和下来。

    小家伙立刻兴奋地伸出小舌头去舔。

    他在程澈面前，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人，没有秘密。

    所以是顺着对方的话，用一种平静的口吻开始讲述：“其实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在那个世界，我是个演员，拿过一些奖，但很孤独。只有一个养父，他很好，很爱我，但他离开后……”

    “你是不是在想，”程澈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自己在我面前没有秘密了？”

    【所以那些哭泣装可怜，都不全是假的。】

    他知道沈含亭需要时间消化，巨大的信息量需要沉淀。

    屏幕瞬间解锁，主界面清晰呈现。

    刚才那阵剧烈的绞痛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不知何时竟然真的平息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的不适。

    这让沈含亭混乱的思绪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还带着“非此世之人”的惊悚标签。

    这是第一次他在程澈身上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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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澈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因为沈含亭这略显狼狈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笑意更深了：“是不是感觉胃没那么疼了？”

    “陪它玩会儿？”程澈提议，声音带着诱哄，“小黑好像很喜欢你。”

    程澈看着沈含亭那副茫然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为什么？

    沈含亭身体微微一僵。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真诚，“我也可以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只要你问。你想知道什么？我的来历？那个世界？还是书里其他还没来得及发生的破事？我都可以说，只要你问。”

    这些话太过直白，太过赤诚。

    “闭嘴。”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含亭身上，充满了纯粹的敬仰和心疼：“我喜欢你这样的人。善良、正直、强大、背负着那么多，却永远没有私心，永远在照亮别人……即使那本书把你写成反派，我也只看到你的好。你是我在那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

    那不再是伪装出来的可怜或是他自带的阳光，而是一种坦然面对一切掌控局面的自信。

    沈含亭：“……”

    被人如此直白地剖析内心，还带着那样炽热的情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气压，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沈含亭的手腕，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慰藉。

    程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真实的落寞，“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看那本书……纯粹是偶然，也是因为无聊。但看到你……沈含亭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我就移不开眼了。”

    “喏，解开了。”程澈把手机递还回去，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你设置这个密码的时候，根本没想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刚好是那个时间点对吗？还不是日期，是那个瞬间时间点。”

    橙橙：呜……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

    沈含亭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年轻英俊的脸。

    程澈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呃……送您的礼物，当然您取名。我就是顺口……觉得它黑眼睛那么亮，像颗小黑豆……”

    沈含亭沉默地用手指逗弄着小狗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甚至精准地复述了沈含亭当时一闪而过的想法，一个毫无逻辑只存在于他脑海瞬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