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摄影师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包扎的手腕，又急又气，“导演喊集合了！清点人数，处理后续！”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

    是那首温柔又带着期盼的小调，清唱，没有任何伴奏。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幽蓝的光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他刚刚吞下第二片药，正闭着眼，忍受着药物起效前那段最难熬的时光。

    安眠药的效力迟迟未至，焦躁感像藤蔓缠绕着神经。

    他录了足足五条长音频，每一条都接近半个小时。

    程澈那条信息下面，是那个傻乎乎的金毛头像。

    沈含亭刚回来就靠在宽大的床上，头痛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在颅内搅动，胃部也隐隐传来不适。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晨曦染上金边的海，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更有种尘埃落定的欣喜，朝着喧闹起来的营地走去。

    他伸手拿过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为什么不听歌……

    他随手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

    歌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的力量。

    海城，顶层公寓。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神圣的使命。

    海风越来越凉，吹得他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腕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含亭点了个赞，继续看音频。

    沈含亭的动作顿住了。

    这么多？

    程澈的声音比直播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哼唱得极其轻柔舒缓，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情人在枕畔的低语，温柔地包裹住所有的烦躁和疼痛。

    程澈心里盘算着，【发朋友圈，他什么时候有空了，自己点开听就好……】

    程澈：沈先生，再次祝您生日快乐，我录制了一些我唱的歌和讲的小故事，有点潦草，怕打扰您休息，发到我朋友圈了，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听听看……希望……希望能帮到您，我要去集合了。”

    程澈站起身，摄影师和一名工作人员已经跑了过来。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指尖点开了程澈的朋友圈。

    几秒钟的空白后，一个带着轻微电流底噪、却异常干净清透的男声，如同汩汩暖流，瞬间流淌进这片冰冷死寂的黑暗的空间里。

    在离开海滩的最后一刻，他飞快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亭”的对话框，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室内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

    程澈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随即手机就被赶上来的工作人员“暂时保管”了。

    “程澈！程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摄影师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然后，他设置了仅一人可见。

    他刚想把手机收起来，一道声音就传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五条珍贵的音频，上传到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

    沈含亭有些意外。

    【不能直接发给他……万一他在休息，消息提示音会吵到他……】

    沈含亭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因为想暂时逃避那个虔诚的眼神。

    沈含亭蹙紧眉头，极度不悦。他本不想理会，但屏幕上的消息预览却清晰地跳了出来：程澈：沈先生，我录制了一些我唱的歌和自己讲的小故事，有点潦草，怕打扰您休息，发到我朋友圈了（仅您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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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好！马上！”程澈应道，跟着他们往营地中心走。

    最后还有某人发的一个，祝生日快乐的照片，是他在沙滩上写的字，那字比刻在摆件上的好看多了。

    音频

    果然，在仅他可见的权限下，最新动态赫然是五条长长的音频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每条后面都标注着大致的时长——27分钟、32分钟、29分钟……加起来足有两个多小时。

    录到最后一条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明显的亮光，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

    头痛似乎并没有立刻减轻，但那股缠绕着他的焦躁感却在这温柔低缓的哼唱声中，如同退潮般一点一点地被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