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仿佛为自己的“窥探”感到无比羞愧，“对……对不起……我……我不该提的……”

感觉到程澈似乎终于缓过劲来，沈含亭保持着那个略显生疏的拥抱姿势。

身后传来程澈嘶哑又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很轻，可却清晰地穿透了帐篷里的寂静。

那期访谈收视率并不高，而且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而且一想到，想到书里他最后的样子……冰冷的海水……想到沈渝白和李泽那两个畜生……我就……我就恨不得……】

【啊啊啊啊！白月光在关心我的伤！他心里有我！（疯狂脑补）】

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慌乱和“不小心说漏嘴”的懊悔：“我……我……在您很久以前的一个访谈里……听……听您提过一次……就……就记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但里面的探究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呜呜呜没有眼泪了，怎么办。】

程澈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直直地看向沈含亭。

沈含亭的目光在他慌乱绞紧的手指和低垂的发顶上停留了片刻，那锐利的审视才缓缓收敛。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预兆地窜过心尖，让他埋在沈含亭怀里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不行！程澈你冷静！】

哭泣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细微哽咽。

他立刻死死压住这可怕的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眼神怯怯又不安看向沈含亭，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自责：“沈……沈先生……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您……您这个时间……不睡觉……是不是……是不是又会头疼了？”

他慌乱地结束话题，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沈含亭，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只做错了事又极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沈先生……”

【杀了他们！】

沈含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失眠和伴随的头疼是极为私密的事情，只在一次极为偶然且久远的财经深度访谈中，被主持人追问压力管理时，他极其隐晦地提过一次“偶尔会因过度思虑影响休息”。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帐篷里投下压迫感十足的影子，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这几天手腕别用力，需要做什么，让林风帮你，这是他欠你的。”

或许，真的是一个过于细心的粉丝吧，所以他也不再深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拿到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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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眯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牢牢锁定了程澈那张狼狈又可怜的脸。

他立刻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盖在身上的薄毯边缘。

程澈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沈含亭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情绪的巨大起伏，从崩溃的宣泄，到那瞬间令人心悸的紧绷，再到此刻强压下去的脆弱平静。

【不能再哭了！丑死了程澈！】

程澈内心的小人一边疯狂唾弃自己失控的情绪，一边又被更汹涌的难过淹没。

【糟，差点露馅！】

温暖的怀抱骤然离去，带着凉意的空气重新包裹住程澈，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心里空落落的。

他内心的弹幕瞬间被巨大的粉色泡泡和烟花刷屏，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受宠若惊的感动，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是哽咽：“嗯！我……我知道了……谢谢沈先生！”

这念头清晰又狰狞，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他在关心我？！他让我使唤林风？！】

【小人放烟花！bg起！普天同庆！】

他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药，努力平复着心底翻腾的黑暗浪潮。

又等了几秒，确定怀里的颤抖基本停止后，他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连沈渝白都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从不在意，更不会关心他是否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