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他想起去年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外婆家的小表弟红着眼睛来找他，说看到渝白在外面欺负人，甚至打断了对方的腿。

    这种在逆境中依然闪耀的生命力，确实非常难得。

    但前几天在岛上，他亲眼看到了渝白瞪向程澈的那个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恶意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只是……

    不一会儿，另一位穿着深色西装，面容沉稳的助理敲门进来。

    他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弟弟苍白的小脸和裹满纱布的手臂，还有那双含着泪却强撑着说“不疼”的眼睛。

    沈含亭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非常的震惊，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乖巧懂事的弟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明白沈含亭的意思，程澈展现的潜力巨大，但这份潜力是否稳定？是否可持续？人品是否过关，他本人是否值得星耀投入顶级资源？

    怀疑沈渝白

    沈含亭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程澈的评估报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云清没有打扰他，只是恭敬地站着，等待指示。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让覃木进来。”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渝白往日里对你们如何？”

    那一刻，所有的怀疑都被心疼取代。

    这些都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和判断。

    那个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晃眼，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助理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沈渝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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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调整表情，语气诚恳：“二少爷对大家都很友善，经常有给我们带点心，逢年过节还会准备小礼物。”

    沈含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含亭摘下眼镜，靠回椅背，片刻后，他抬眸看向助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等他拍完《极限荒野》回来，再谈合约细节。”

    阳光在他指尖跳跃，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助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想了想，他补充道：“程澈毕竟是个新人，虽然表现得挺惊艳的，但按惯例通常是由艺人总监或者是……”

    “是吗……”他轻声道。

    云清立刻会意，说道：“主要集中在18-35岁都市群体，女性占比65，但男性观众增速更快。职业分布显示，程序员，设计师等高压职业人群占比突出。”

    他声音里带着疑惑，毕竟星耀旗下艺人众多，能让沈含亭亲自面谈的新人，屈指可数。

    沈含亭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助理的疑问。

    覃木是沈家老宅的人，也是沈含亭堂兄的战友，很厉害，跟了沈含亭好几年了，就是专门处理一些需要绝对保密的事务的。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沈含亭点头，“怪不得都是‘治愈系’标签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贯的从容，“不过……”

    “观众画像呢？”沈含亭问道，声音依旧平静，但指尖在画面上的停留比平时多了半秒。

    沈含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董事长？”助理轻声唤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董事长。”助理认真点头，记下指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至于签约等级……等见面了，我当面看看再定。”

    虽然他也仍旧有继续查，可后来，小表弟也改口说是因为嫉妒渝白才诬陷他……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问道：“您……亲自见吗？”

    他立刻让人去查，可调查刚开了个头，就传来渝白在厨房为他准备生日餐点时严重烫伤手臂的消息。

    那不是一个被冤枉的人该有的反应，更像是被戳穿真面目的恼羞成怒，还有程澈的恐惧的眼神也不似作假。

    想起他看的那个画面，瘦弱的青年在什么都没有的荒野乐呵呵的努力奋斗。

    云清：“对，舆情监测显示，观众对他的评价集中在‘真实’，‘努力’，‘治愈’，‘反差萌’这几个关键词上，特别是他那种‘明明很惨但依然乐观’的特质，非常符合当下年轻人的精神诉求。”

    沈含亭的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

    呵，这可不像什么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