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和护士们打了声招呼后走进病房,刚走了两步就顿住了。

    就看到病床被推进了一间单人病房,床上躺着的人似乎还在麻药的作用下睡着。

    温景荣抹了一把脸,努力打起精神,先掏出手机报了警,把事情发生的具体位置和行凶男人的相貌体征、车牌号、离开的时间和方向全都告诉了警察,

    “家属在吗?”

    似乎是很少见到能把报警报得如此清晰具体的人,省去了警方不小的麻烦,挂断电话前,接线警察还对他说,“ 谢谢,你做得很好。”

    “等等, ”温景荣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这个交吧。”

    温景荣则一直靠着墙站着,大脑一片昏沉。

    他说不清是看着父亲在自己到来之前离开更绝望,还是身为警察没能保护眼前无辜的人更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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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蹙眉,“那好吧。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医生办公室,温景荣站在原地没动,手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了。

    眼看着雇主被抬到担架上推进手术室后,温景荣一拳砸在了墙上。

    病床上的人睡颜恬静, 呼吸匀长。

    他犯了最低级的错误,疏忽大意,伤害了别人,如果放在以前,他的老队长肯定会把他往死里罚的。

    温景荣放下电话,心想,他做得一点都不好。

    “家属不在?”医生皱了皱眉,“刚才送他来的人也不是?”

    病床被几个护士一起推出来,直接在门口就转了方向,向另一侧推走了。

    温景荣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后,呼出一口气, 走到床边, 拿起一旁的薄毯, 轻轻盖在纱布下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他的面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平日里精致耀眼的脸此刻灰蒙蒙的,女生看了看他,知道他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也无法预知,她叹了口气,“那就等手术结束再说吧。”

    看了一会儿那人仍在昏睡的脸,轻声说:

    露出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一个聋哑人啊!自己都做了什么啊!自己…毁了他的一辈子啊……

    手术室外安静地可怕,半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温景荣颤抖低哑的哭声。

    十三年前,他错过了与父亲的最后一面,跑步的速度输给了时间。

    年轻女生焦急得跑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现在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你说话啊!”

    病床上的人被摘掉了帽子口罩和墨镜。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助。

    “原本想早点还完早点离开的,但现在看来, 我欠你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温景荣回过神来后赶紧站起身去追。

    后怕

    温景荣站起来,哑声把事情的原委讲给年轻女生,然后说,“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刺伤腿部神经,如果刺到了可能会影响走路。你放心,我不会跑的,他的医药费和赔偿我都会出。真的,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

    当时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推出手术室,那种无力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同样令人无法呼吸。

    而现在……等雇主出来,让他来惩罚自己吧。

    “他家属比较忙,您先和我说吧,他们之后就过来。”

    手指骨节上瞬间浮现青红痕迹。

    躺在病床上的李夏延什么都没听到, 只是安静地睡着。

    温景荣冲进医院喊医生出来抬人,他怕自己手太重会让雇主受到二次伤害,很快就有四个医生推着担架一起跑出来。

    女生在手术室前站了一会儿后,又走到一旁去小声打了几个电话。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响起。

    他缓缓蹲下,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手术室的大门忽地被推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份单据。

    左腿的裤子被贴着腿根剪掉,被刺破的地方已经缠上了层层纱布。

    这么想着,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年轻女孩和医生聊完后也来到病房, 发现自己老板已经被卸掉了伪装, 索性也不帮他演戏了, 对温景荣说:“都是老板的主意,他不让我告诉你他是谁,等你们醒了自己聊吧,我去交手术费。”

    “债主。”

    温景荣抬头去看,是上午送雇主来的年轻女生。

    年轻女生跑过去说,“家属不在,我是他的下属,您跟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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