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姜辞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目送一群普通的过客。

    当他的目光扫过二长老时，二长老浑身剧烈颤抖，额头紧紧贴着石板，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他们围着姜辞叽叽喳喳地汇报这些天学的诗文，有的说已经会背《静夜思》了，有的说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米迦勒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和姜辞说话时又轻了几分：

    待外人尽去，整座地下空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穹顶上那些银白色的光点还在缓缓飘落。

    赵无极、周明、方烈等也闻讯赶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

    墨尘羽靠在石壁上，左肋的伤口被绷带缠着，衣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几息之后，米迦勒收回手指，银白色的光芒在墨尘羽眉心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随后，米迦勒进入天使族祖地最深处的灵脉核心闭关恢复，那里是整个天使族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你体内有我女儿的血脉，也有我的一缕力量。”

    墨尘羽从来不知道“外祖父”这个词该怎么念，从小到大他的身份就是混血种，从来没有任何亲戚，从来没有任何长辈。

    米迦勒转向靠在石壁上的墨尘羽，纯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遍体鳞伤的混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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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迦勒转向那些跪了满地的天使，纯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目光所过之处没有一个天使敢抬头。

    米迦勒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墨尘羽的头顶。

    三百名天使站起身时，翅膀收拢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风声，银白色的羽翼在灵雾中依次闪过。

    他抬起手，一指点在墨尘羽眉心，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道温和而纯净的银白色光芒从指尖涌入墨尘羽体内。

    姜辞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着米迦勒那双和自己母亲如出一辙的金色瞳孔，看着那张威严而英俊的面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姜辞弯下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好，等明天来学堂听你们念。”

    杜甫站在孩子们后面，看着姜辞那副疲惫却温和的样子，抚着胡须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多问。

    小女孩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二长老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僵，然后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抬头，只是保持着跪姿，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带领三百名战斗天使鱼贯退出甬道。

    米迦勒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轻声说道：“叫我外祖父。”

    米迦勒看着他，没有立即降罪，只是说了一句“待我恢复后再议”，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光芒顺着墨尘羽的经脉蔓延到全身，从眉心到胸口，从胸口到四肢，所过之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艾希尔站在米迦勒身侧，看着儿子那副愣住的样子，眼里含着泪笑了，伸手轻轻推了推墨尘羽的肩膀。

    “外祖父。”

    一个小女孩拉着姜辞的衣角，仰着脸说：“杜甫先生教他们写了一首诗，我们想要念给城主哥哥听。”

    二长老走在最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姜辞一眼，那目光很复杂，里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知审判的恐惧。

    城门大开，杜甫带着一群学堂的孩子率先迎了出来，孩子们穿着整齐的学堂袍子，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城墙上的哨兵看到姜辞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立即转身吹响了号角，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在城墙上空回荡。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恢复实力，我将重临巅峰。”

    回到薪火城已是黄昏，夕阳挂在天边，将整座城的屋顶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墨尘羽被她推了一下，终于说得出来话了，只是声音沙哑生涩：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来时的通道原路返回，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墨尘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

    墨尘羽愣在当场，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连翅膀都僵在半空中忘了收拢。

    现在突然有一个大天使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是你的外祖父。

    姜辞一行人则通过李世民撕裂的空间通道，直接返回薪火城，金色的空间裂缝在半空中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