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小女孩仰头看了他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咬着下唇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写得很正。

    瑶光城的孩子最活泼，念完“华夏”之后有个男孩举手问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揭牌仪式在天枢城分校的院子里举行，赵乾亲自揭开红绸，“薪火学堂”四个字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华夏。”

    姜辞在她旁边蹲下来，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慢慢把宝盖头写正。

    每到一座城，他都会亲自走进学堂，在黑板上写下“华夏”两个字，领着孩子们念三遍。

    姜辞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支薪火城学童用的竹笔送给她，说薪火城随时欢迎她。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辞带着燕枭和四位英灵依次去了英娥城、瑶光城、天璇城和开阳城。

    她说她叫周幼荷，今年七岁，长大以后要当开阳城城主，以后还要去薪火城的学堂，看看谁更厉害。

    姜辞下传送阵的时候，赵乾快步迎上来，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三下。

    孩子们听得入了神，连最调皮的那几个都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姜辞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自从人族开始通商以后，也终于有钱安传送阵了。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姜辞和燕枭带着杜甫、李白、韩信、张仲景四位英灵，乘坐传送阵先到了天枢城。

    华夏。

    他没有教太难的内容，只教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讲。

    最小的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握着竹笔，面前摊着抄写诗句的纸。

    姜辞被他摇得手腕发酸，但没有抽回来，只是笑着说：“让孩子们等久了，先去看学堂。”

    姜辞走进学堂大门的时候，满屋的孩子齐刷刷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孩子，轻声说：“跟我念。”

    姜辞站在牌匾下，和赵乾并肩而立。

    姜辞站在黑板前，他领着孩子们念了三遍“华夏”，然后翻开课本，开始教第一课。

    赵乾把别院腾出来重新修整过，教室宽敞明亮，桌椅全是新打的，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赵乾带着赵家的几个长辈在南门迎接，他老远就朝姜辞拱手，脸上笑得褶子都堆起来。

    开阳城城主的女儿坐在第一排，胸前别着一朵小绢花，念完“华夏”之后，带领着其他人脆生生地背了一首《静夜思》。

    讲“地”字的时候，他说地是万物生长的根基，是我们脚下踩着的土地。

    “姜城主，这份情赵家记下了。”

    他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弯腰看每一个孩子的笔画，有写错的就蹲下来握住他们的手，带着他们重新写一遍。

    满屋的孩子齐声念出来，声音稚嫩却响亮，在学堂里回荡着，穿过窗户飘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姜辞站在讲台上，认真地解释给他听。

    讲“玄”字的时候，他说玄是深远的黑色，是最初的颜色，也是最早的天色。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写“宇”字的时候，宝盖头写歪了，急得眼眶泛红。

    姜辞把这些回信一一看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姜辞没有说长篇大论的开场白，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讲“黄”字的时候，他说黄是大地的颜色，是成熟麦穗的颜色，是五谷丰登的颜色。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当初在薪火城，第一批孩子入学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天璇城靠近镇岳城，这些孩子很懂规矩，见到姜辞之前先齐齐鞠了一躬，然后才端端正正地坐下来。

    燕枭靠在门框边，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讲台上的姜辞。

    英娥城的孩子最沉默也最乖巧，同时也是一座只有女子的学堂。

    “不急，慢慢来，每一个字都有自己的形状，你要跟它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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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天枢城的薪火学堂分校设在城中心最好的地段，原本是赵家的一处别院。

    赵乾站在门外听着那两个字，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按了一下眼角。

    讲“天”字的时候，他说天是日月星辰运行的地方，是古人仰望的方向。

    姜辞讲完八个字，让孩子们拿起竹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

    他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那些仰起来的小脸，每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