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就在这时，二人头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响。

    “联军出事了。”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要停顿一下，给足燕枭消化的时间。

    他的翅膀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剧烈起伏着。

    燕枭抬起头，黑眸里带着一丝茫然。

    姜辞倒了杯茶塞进他手里：“先喝水，慢慢说。”

    “不要把我的坦诚变成你自我折磨的理由。”

    燕枭安静地听着，黑眸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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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屠不知道为何修为到了圣阶巅峰，而且完全掌握了空间法则。”墨尘羽的声音在发抖，“他还提前在入口处布下了空间陷阱。”

    八位古族族长，封印灭世者的禁制，第三件神器的下落，还有英灵的真实来历。

    姜辞笑了一下：“不光是我突破了，嬴政他们也突破了。嬴政恢复到了圣阶一星，李白和韩信到了皇阶九星，李煜到了帝阶三星。”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姜辞先开了口。

    姜辞猛地站起来，院门被推开，墨尘羽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墨尘羽摇头：“两位圣阶大人在空间法则面前也只能自保。”

    墨尘羽坐在石凳上，翅膀无力地耷拉着，他大口喘着气，嘴唇干裂，显然也是日夜兼程地赶回来的。

    姜辞看出燕枭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他放下茶杯，看着燕枭。

    “你这双手还要拿枪，还要保护你自己，不要把它弄坏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胡思乱想的。”

    “恭喜。”燕枭说。

    当姜辞说到“三千七百二十一位强者自愿被炼化成英灵”时，燕枭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问了，所以我不想瞒你。”

    燕枭从另一侧架住墨尘羽的胳膊，把他扶到石凳上坐下。

    “也想让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走的路。”

    “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英灵是什么样的人。”

    墨尘羽仰头把茶灌下去，茶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他也顾不上擦。

    燕枭抬起头，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看着姜辞，声音沙哑：“我陪你走。”

    姜辞快步走到到墨尘羽面前扶住他，眉头皱了起来。

    “我在圣域里，还知道了一些别的事。”姜辞见他情绪平稳后，继续说道。

    “燕枭。”姜辞轻轻叫他的名字。

    “联军进入的瞬间，他撕裂了空间，把三万大军分割成十几块，把他们困在不同的空间碎片里，彼此之间完全隔绝。”

    姜辞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好。”

    燕枭点头，像在做什么郑重的承诺。

    燕枭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茶杯。

    当时精灵王带领联军去打巫族的时候，虽然不让人族参加，但是墨尘羽作为混血人族却跟着去了。

    燕枭抬起头，黑眸看着他。

    姜辞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看穿了他藏在沉默底下的不安。

    姜辞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落在燕枭心上。

    “蛟族龙王和精灵王呢？”姜辞问。

    燕枭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看不真切。

    “玄屠没有和他们正面交战，只是用空间之力不断转移他们的位置。”

    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打探到的消息。

    “联军……”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一道黑影从天空直直地坠落下来，砸在院墙外的石板路上。

    “他们各自被拖住，根本无法突破空间壁垒去支援被困的部队。”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受。”

    “联军进入巫族小世界后，遭遇了巫族大巫玄屠的埋伏。”

    “还有，以后不要掐自己的手了。”姜辞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些指甲印上。

    姜辞把圣域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姜辞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姜辞没有隐瞒任何东西，包括英灵是如何被炼化出来的，包括那些强者放弃了什么。

    燕枭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一下，他知道圣阶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他和姜辞的差距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