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燕枭走在前面，姜辞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边缘的蓝光在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裂隙正在缩小。

    金色的光芒穿透了正在崩塌的穹顶，消失在裂缝中。

    他撑不下去了，陈昭在旁边说，少主，再坚持一下。

    他从小和陈昭一起长大，陈昭是他父亲亲卫的儿子。

    他被赶出凌霄城的时候，陈昭是唯一一个跟着他走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泪水还在流，从下巴滴落，一滴一滴。

    只有一个字，轻得像叹息，但他终于开口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片已经快要崩塌的森林。

    地面剧烈震动，像有无数只巨兽在地底翻涌。

    燕枭攥着枪杆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陈昭死了。”

    和往常一样，燕枭走在前面，替他挡住所有的危险。

    反而是姜辞主动的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燕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攥着枪杆的手指猛地收紧。

    姜辞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消失，随后他离开了这处试炼场，回到了原本的石碑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姜辞面前，蹲下来，黑眸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两人走到秘境出口时，那道蓝色的空间裂隙还在，但已经黯淡了许多。

    “刚才，我没能杀了那些人，但我迟早会为他报仇，会杀了所有影族！”

    过了很久，燕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辞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灰白色的雾气被裂缝吞没，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碎裂，碎石坠入黑暗。

    燕枭的长枪横在身前，猩红气浪在枪身上燃烧，黑眸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影族头领亲口说的，他说，陈昭的刀砍卷刃了，就用拳头打，拳头打烂了，就用牙咬。”

    “走。”

    但那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陈昭喊的是，姜先生会为我报仇。”

    在荒野上流浪的那些年，陈昭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但秘境中已经没有任何活物了，巫族退了，影族退了，连那些灵兽都消失了，整个空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秘境崩塌得越来越快，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姜辞点了一下头，两人同时转身，朝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碎石不断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而赵云回到了精神海中，正在精神海中养伤。

    他受伤了，陈昭背着他走，他饿了，陈昭把干粮分给他。

    燕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移开目光，他没有追问。

    燕枭也从试炼场被传送到这处石碑前，他站在姜辞面前，身上的黑色劲装多了好几道裂口，左臂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渗血。

    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从几寸扩展到几尺。

    燕枭的眼眶红了，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

    “谁伤的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燕枭安静地听着，黑眸里的暗流在翻涌，但被他死死压住了。

    姜辞睁开眼睛，他们站在天境外面的荒原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保重。”

    枪杆在他掌心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要被捏碎。

    他们一起练枪，一起读书，一起被父亲骂。

    燕枭没有犹豫，一把抓住姜辞的手腕，拉着他冲进了裂隙。

    但两人都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他刚想说自己的试炼通过了，然后看到姜辞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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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然后脚下踩到了实地。

    燕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但是那种沉默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片尘土。

    姜辞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清。

    “你和你的朋友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停留。”

    “最后是影族头领扭断了他的脖子，死之前还在喊。”

    最后，姜辞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