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那情绪很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像是有满腔的热血在翻涌。

    燕枭看着那些飘动的发丝，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燕枭站起来，把长枪背回身后，说了句“走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像是在压抑什么。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那张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白净，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姜辞蹲在溪边，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

    他知道燕枭脸皮薄，说出来怕是以后连话都不会跟他说了。

    水很凉，凉意从皮肤渗进去，驱散了一路的疲惫和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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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姜辞的脸，目光从眉眼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颌。

    姜辞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双黑眸。

    他没有说话，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但那点红，过了很久才褪下去。

    这一次他不再仓促，没有慌乱，只是很平静地把目光移开，落在溪水上。

    燕枭走在前面，姜辞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还是三步的距离。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休息。

    燕枭坐在石头上，目光从四周收回来，落在姜辞脸上。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加快脚步，走到燕枭旁边，和他并肩走着。

    燕枭再次率先移开了目光。

    姜辞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他得把这些内容全部吃透，才能教给其他人。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他知道自己不配，但他的眼睛就是移不开。

    燕枭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从耳廓一直红到耳根，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他想伸手把那些发丝拨开，想让它们不要打扰姜辞休息，但他的手指只是蜷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垂在身侧，没有动。

    燕枭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长枪横在膝上，黑眸看着四周。

    这条溪比昨天那条宽得多，水流也急得多，水声哗哗的，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铺满了五颜六色的鹅卵石。

    姜辞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溪水在他们身边哗哗地流着，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动，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

    两人继续往前走，藤蔓被清理干净后，前方的路开阔了不少。

    燕枭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姜辞退回去。

    燕枭收枪，转身看了姜辞一眼。

    他的头发散落在肩侧，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来，在他脸旁边轻轻飘动。

    姜辞看着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故意说了一句“厉害”。

    姜辞跟在他身后，看着那点慢慢消退的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姜辞说不清那是什么。

    两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有说话。

    姜辞靠在石头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就那么看着，等着姜辞睁开眼睛。

    炼体境怎么打熬筋骨，凝气境怎么感应灵气，通脉境怎么打通经脉。

    落地的瞬间，那些藤蔓还在抽搐，像被斩断的蛇身，断口处渗出青绿色的汁液，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姜辞能闻到燕枭身上的气息，不是血腥味，不是汗味，而是一种很淡的气息，像是松木，又像是青草。

    燕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姜辞靠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竹简上的内容。

    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要求，一步走错，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尽断。

    这一次，燕枭没有移开，就那么看着他，眼底有一种姜辞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飞蛾扑火，明知是死路，还是忍不住要靠近。

    那些修炼功法他只看了一遍，很多细节还需要反复推敲。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肩膀之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点调侃，像在逗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

    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多说，没想到却那么容易害羞。

    那些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