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它的身体从云层中完全舒展开来，六对虫翼同时扇动，翼展遮天蔽日，将整座凌霄城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嬴政作为千古一帝，身上凝聚的人族气运最为浓厚。

    帝阶九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姜辞的意识退出精神海，睁开眼睛。

    “在朕的疆域，就要守朕的规矩。”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哭了出来，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姜辞没有立刻下令，他的精神意识沉入了精神海。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在废墟中回荡，在整座凌霄城上空回荡。

    它吃过无数生灵，吸过无数条灵脉，毁灭过无数座城池。

    他抬起头，看着云层中那头庞然大物，深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嬴政从光芒中一步踏出，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一个人族的英灵，而且它感觉这个东西身上还带着一种让它不舒服的气息。

    它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种族崛起又衰落。

    钟蝶生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些鳞粉落在他身上时，血脉中的召唤骤然加强了数倍。

    “朕不管你是上古的虫还是天外的魔。”

    噬界之虫的口器收拢了一些，暂时停止了抽取灵脉，暗金色的光柱从地底收回，灵力不再被抽离，地面的震动也减弱了几分。

    它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好奇。

    不是冷漠，是天子面对蝼蚁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这头虫子再大，也不过是另一只需要碾死的蝼蚁。

    他差点跪了下去，但他咬紧牙关，用魔气长刀拄地，硬生生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不需要姜辞开口，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月白色湖泊的湖面平静而稳定，湖岸边嬴政负手而立，黑金色的龙袍在湖风中微微飘动，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轻轻碰撞。

    “你答应过顾清欢要回去，别在这里倒下。”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座广场都笼罩在一片黑金色的光晕之中。

    噬界之虫的复眼转向了嬴政的方向，那是一只暗金色的复眼，由无数细小的单眼组成，每一只单眼里都倒映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原本已经绝望的百姓们抬起头，看到那道黑金色的光芒。

    鳞粉落在废墟上，落在百姓的身上，落在燕枭和钟蝶生的肩头。

    两人站在姜辞两侧，等着他下令。

    他的虫翼完全展开了，翼膜上的眼状斑纹疯狂转动，瞳孔深处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

    而这些气息是人族的气运。

    暗金色的鳞粉从翼膜上飘落，那些鳞粉极其细小，像尘埃一样。

    钟蝶生站在姜辞右侧，魔气长刀已经凝聚成形，紫黑色的刀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他见过太多强大的敌人，六国的铁骑，匈奴的弯刀，百越的毒箭。

    虚空中，黑金色的光芒猛然炸开，那光芒不是从某个方向射来的，而是从虚空本身中涌出来的，像一道被撕裂的口子。

    “朕知道了。”

    燕枭伸出手，抓住了钟蝶生的肩膀，五指用力，将他从半跪的姿势拉了起来。

    见过虫族从地底深处爬上陆地，见过西方龙族在火山中孵化幼崽，见过精灵族在世界树下吟唱古老的歌谣，见过人族从猿猴进化成直立行走的智慧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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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的裂缝停止了蔓延，那些还在扩大的裂口被黑金色的光芒强行稳住，半塌的房屋不再继续坍塌，那些摇摇欲坠的墙壁被领域的力量托住。

    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惊雷在天地间炸响。

    那些敌人每一个都曾号称不可战胜，每一个都曾扬言要让他埋骨荒野，但它们最终都倒在了他的脚下，倒在了大秦的铁蹄之下。

    黑色龙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同时昂首，发出无声的龙吟。

    天子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黑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去，领域所到之处，暗金色的雾气被逼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

    嬴政负手站在广场中央，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用尽全力压制血脉中的召唤，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撑住。”燕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