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男孩跑进木棚，在最后一排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辞。

    他是凌霄城现任城主，燕氏旁支夺权后坐上了这个位置，名唤燕厉。

    “我本来就是先生。”姜辞说。

    姜辞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汤。

    “累不累？”

    但现在，燕枭回来了。

    燕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累。”姜辞说，“比打仗轻松多了。”

    李白从精神海里冒出来，靠在栅栏上，看着木棚里那些孩子。

    坐在上首的男人约莫五十岁，面容阴沉，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鹰钩鼻，薄唇紧抿，穿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系着墨色玉带。

    燕鸣跪在地上，将自己在天使族地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姜辞朝他笑了笑，招了招手，“进来吧。”

    教学持续了一整天，中午休息的时候，芸娘带着几个妇人送来了包子和热汤。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他母亲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姜辞。

    燕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黑眸看着木棚里那些低头写字的人。

    燕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木棚外面，流民们围了一圈，好奇地往里看。

    姜辞既然要建立新城，那肯定也得培养新城的下一代，他打算到时候在这些学习好的人中挑几个重点培养。

    那一夜，燕枭独自一人走出凌霄城的城门，身后是紧闭的城门，身前是无尽的荒野，没有人送他，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

    他走到每个孩子身边，纠正他们的发音，握着他们的手，教他们用炭笔在木板上写字。

    姜辞坐在木棚外面的石头上，手里端着碗，慢慢地喝着汤。

    燕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微微发抖。

    燕枭不肯，燕厉便以“少城主根基已废，无力守护凌霄城”为由，联合各大家族将他驱逐出城。

    流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男孩看了看母亲，母亲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一个流民抱着自己的孩子，站在木棚外面看了很久，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木棚里挤满了人，声音从参差不齐慢慢变得整齐。

    二十三个孩子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念得快，有的念得慢，有的字音念错了。

    “人之初，性本善。”

    “想学的都可以进来，不分年龄，不分出身，只要愿意学，我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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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来，燕厉稳坐城主之位，将凌霄城经营得铁桶一般，凡是忠于燕枭父亲的旧部，或贬或逐或杀，一个不留。

    五年前，燕枭的父亲战死在凌霄城城墙上，燕厉联合城中几大家族，趁着燕枭根基受损、灵力溃散之际，逼迫他将城主之位交出。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总比没有强。”

    他们从来没见过教书先生，更没见过这么多孩子坐在一起念书。

    燕鸣连忙点头，“据属下打听到的消息，那些书不需要血脉，不需要灵力，只要读懂上面的文字就能用。”

    在这边教学的时候，凌霄城城主府的地下密室中，烛火昏暗。

    姜辞转过身，用炭笔在木板上写下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

    “先学《三字经》，把字认全了，再学诗词。”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一遍，让孩子们跟着念。

    “小子，你这是要当先生了？”

    “你说，那个姜辞手里有五百本复合型文物？”燕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信子在吐。

    他们坐在木棚最后面，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地上铺着沙子当纸，跟着孩子们一起念。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孩子们都清楚自己来学习主要是为了能看懂复合型文物上的字，以及学会那些诗词含义，所以倒也配合。

    燕厉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五年前就该杀了燕枭。

    姜辞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这些孩子里，能出几个召唤者？”

    姜辞没有不耐烦，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姜辞注意到了，他放下炭笔，走到木棚门口，看着那些流民。

    “从今天起，我教你们认字。”姜辞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人之初，性本善。”

    姜辞建城、各城响应、各城送物资、复合型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