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他们站在城墙上，身后站着英灵，城墙下的异族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们一步不退。”

    那里的金色鳞片碎裂了，几片鳞片剥落，露出鳞片下淡金色的皮肤，有血从裂口中渗出，顺着指缝往下滴。

    索拉里斯站回自己的位置，右手还按在胸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白色石板上。

    “下一场你对艾兰薇。精灵族的银月弓专破精神联结，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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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姜辞看着他。

    李白在空中折转，脚尖在龙尾上点了一下，身体借力拔高，躲过了这一击。

    声音不大，但整个竞技场都听见了。

    姜辞转身走下擂台，看台上各族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蛇族和骨族不再尖啸，沉默着，竖瞳追着他的背影。

    “痛快。”他说。

    他转过身，朝擂台下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青色大鹏虚影消散，剑光化作一艘云帆高挂的巨舰。

    李白走回姜辞身边，从腰间取下空酒壶，晃了晃，叹了口气。

    然后他走下擂台，走回西方龙族的队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几片金色鳞片被削落，在空中翻滚着，切口平滑如镜。

    “酒没了。”他说。

    白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化作一只青色大鹏的虚影。

    索拉里斯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不是痛，是愤怒。

    巨舰擦着他的龙角冲过，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青色剑光炸开，光幕剧烈震颤，符文急速闪烁。

    索拉里斯抬起头，金色竖瞳看着姜辞，目光复杂。

    剑势再变。

    剑羽穿透龙息，钉在索拉里斯的金色鳞片上，溅起密集的火星。

    他收拢翅膀，身体在空中侧移，剑芒擦着他的左翼劈过。

    大鹏双翼展开，翼展比索拉里斯的龙翼还要宽，大鹏虚影朝索拉里斯俯冲而下，双翼挥动间，千万道剑光如羽翎般激射而出。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

    索拉里斯仰头，第二道龙息喷出。

    李白收剑入鞘。青莲剑域缓缓消散，淡青色的光芒像雾气一样褪去，露出擂台上被龙息灼烧得焦黑的台面。

    矮人族的铁锤停在空中，忘了砸下去。

    这是他在天使族地买的灵酒，比聚集地的劣酒贵了十倍。

    姜辞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酒囊，递给他。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索拉里斯站起来，右手还按在胸口，他看着姜辞，金色竖瞳里的复杂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审视。

    “后来他们都死了，龙族和人族的盟约也断了。”

    他抬起头，金色竖瞳盯着空中缓缓降落的李白。

    “你让我想起了百年前的那些人。”他说。

    鳞片上多了一道道细密的划痕，虽然每一道都不深，但数量太多了，几百道划痕叠加在一起，最表层的鳞片开始崩裂。

    索拉里斯落地，龙爪在擂台上犁出几道深沟，白石台面碎裂，碎石飞溅。

    金发金瞳的青年单膝跪在擂台上，右手按在胸口。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百年前，”索拉里斯说，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龙族和人族还是盟友。那时我见过述史者。”

    蛇族和骨族的看台区域死一般寂静，他们期待的金色龙息把人族烧成灰烬的画面没有出现。

    金色火焰与青色剑羽在空中碰撞，爆炸声震耳欲聋。

    酒顺着喉咙流下去，他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奥瑞利昂的暗红色竖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白接过去，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我认输。”他说。

    索拉里斯双翼收拢，身体急速下坠，躲过了巨舰的撞击。

    他从空中落下，白衣不沾一粒尘，剑身上的青光收敛。

    老者的声音响起：“人族，姜辞，胜。”

    西方龙族的看台区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巨舰破浪而行，船首劈开金色火海，朝索拉里斯的龙首撞去。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缩小，金色光芒收敛，巨龙化为人形。

    他的龙尾横扫，金色龙尾像一柄巨锤砸向空中的李白。

    瓦萨诺斯的青黑色竖瞳在他胸口的伤口上停了一瞬，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