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燕枭的声音。

    阳光一下子涌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燕枭骑黑马，姜辞坐在他身后，墨尘羽在天上飞，有时候落在马旁边，和燕枭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

    “走。”他说。

    燕枭走到蛇族队长的尸体旁边，蹲下来，在它腰间搜出一个皮囊，打开，里面有两块玉牌。

    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对巨大的羽翼缓缓收拢，羽毛一片叠着一片, 贴合在背上, 他看了看燕枭, 又看了看姜辞，目光在姜辞手上的血迹上停了停。

    “我也要去参加万族盟会。”他说, “一起走吧。”

    两人抬起头。

    正面刻着一个“14”字，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但韩信没有给它们判断的时间，青龙戟横扫，月牙刃切过两只骨族的身体，骨刺碎裂的声音在荒原上格外清脆。

    两人走到峡谷入口，从乱石后面牵出马。

    墨尘羽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抖了三天。后来杀多了，就不抖了。”

    他的脸很年轻, 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眼睛是浅褐色的, 瞳孔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

    马跑了一阵，姜辞忽然问：“你和墨尘羽很熟？”

    两人沿着峡谷往外走。

    燕枭看着他, 同意了。

    姜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往北走。

    一个长着银灰色翅膀的人从天空中缓缓降落, 翅膀展开，翼展至少有两米，银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没什么。”姜辞说。

    是墨尘羽。

    “燕枭，又见面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四周，在看天，在看云，在看远处的山，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墨尘羽收起翅膀, 落在两人面前。

    他没有回头。

    姜辞还没来得及反应，韩信已经从精神海里现身了。

    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马跑起来，蹄声在荒原上闷闷地响。

    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然后腾空而起，翅膀扇动，带起一阵风，飞上了天空。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姜辞看着那个银灰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层里。

    青龙戟在手，他没有说话，提戟就上。

    他飞得不快，刚好能跟上马的速度，偶尔落下来休息，走一段路，再飞起来。

    墨尘羽转身，翅膀再次展开，银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燕枭翻身上马，把手伸向姜辞。

    有蛇族，有骨族，还有姜辞认不出来的。

    “刚才那场打斗, 我看到了。”墨尘羽说，声音清冽，他着姜辞问：“第一次杀异族？”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 腰间挂着短刀和几个皮囊, 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姜辞没有说话。

    “走吧。”燕枭说。

    姜辞跟在燕枭后面，踩过那些蛇族的尸体，踩过那些还在流淌的血，踩过那些碎裂的鳞片和骨头。

    骨族看到韩信，愣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来路。

    走出峡谷的时候，

    路上遇到了几拨想抢玉牌的人。

    墨尘羽收起笑容, 看着燕枭。

    姜辞发现墨尘羽这个人话不多，但不冷，和燕枭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不一样。

    姜辞握住那只手，被拉上马背。

    姜辞看着他, 没有说话。

    “不熟。见过几次。”燕枭说，“他是揽月城的人，我在揽月城待过一段时间。打过几次交道。”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第一拨是骨族，六个，从路边窜出来，骨刺张开，嘶吼着朝他们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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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试开始（三合一）

    马继续跑着，墨尘羽在天上飞，银灰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时高时低，像一只巨大的鹰。

    血已经擦掉了，但那种温热黏腻的感觉还在，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那种感觉才慢慢消退。

    燕枭把玉牌收好，站起来，走到姜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