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陆鸣愣住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燕枭的目光猛地射向那杆枪，瞳孔微微收缩。

    陆鸣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开始猜测姜辞的来历。

    “我能隐隐感觉到，你说完话以后，这柄枪产生的共鸣。”他说，“它在回应你。二十年了，我第一次见它这样。”

    姜辞没有看他们，只是继续看着那杆枪，声音平静而清晰。

    姜辞没有说话。

    帘子里传出那个苍老的声音：“还有人在等吗？”

    陆鸣立刻站起来，冲帘子方向说：“老先生，还是我们。我朋友想好了。”

    老者指了指墙上的枪：“说吧。”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不再是审视，而是惊讶，毫不掩饰的惊讶。

    陆鸣急得抓耳挠腮，但看姜辞不紧不慢的样子，也不好催，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去。

    帘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声音说：“进来吧。”

    又等了一刻钟，那妇人出来，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冲帘子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快步走了。

    “姜维一生征战，杀敌无数，枪缨上的血渗进去，就再也洗不掉了。后人仿制的绿沉枪，枪缨都是鲜红色的，只有这一杆，是暗红色的。”

    其实，陆鸣第1次遇到姜辞，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有这种猜测了。

    他转过头，看着姜辞：“你是第一个，说出它真正来历的人。”

    “这是绿沉枪。”姜辞说。

    他看着姜辞，目光里带着审视：“想好了？”

    他走到墙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杆枪的枪身。

    老者也在看着他。

    姜辞点头。

    “这杆枪，我得了二十年。”老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二十年来，我见过无数人，听过无数说法，但都无法唤醒它，引它共鸣，我甚至以为这柄枪本就是仿照的，根本不存在。”

    姜辞微微一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我家中有藏书，记载过这些。”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老者。

    “两人阵前交锋，姜维一□□出，直接贯穿了郭淮的铠甲，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一战之后，绿沉枪的名号传遍天下。”

    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锐利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你如何知道？”老者的声音有些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平淡，而是带着一丝颤抖。

    老者看着姜辞，目光里的锐利已经消失了，他说，“这个条件，你完成了。说罢，你要算什么？”

    “再等等。”姜辞说，“等她出来。”

    老者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案几后面，拂尘搭在案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们。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燕枭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姜辞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老者的目光移向燕枭。

    姜辞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杆枪面前，抬起头，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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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辞转头看向燕枭。

    那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只不过他猜测的是姜家旁支的人，可能说出这柄枪的来历，显然不会是旁支的人。

    老者的眉头微微挑起，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那目光在燕枭脸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身上，最后落在他背后的那杆漆黑长枪上。

    毕竟陆鸣听说过，老者曾去天阙城问过旁支的姜家人这柄枪的来历，可旁支人也无一人能回答。

    姜辞继续说：“姜维用此枪随诸葛亮北伐，战功赫赫。史书上记载，姜维第一次北伐，在陇西遭遇魏国名将郭淮。”

    他顿了顿，又指向枪缨：“这枪缨原本就是绿枪缨，现在成暗红色，不是染的色，是血染成的。”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老者缓缓站起来。

    老者的手从枪身上移开，回到案几后面坐下，看着姜辞。

    “不是我。”姜辞说，指了指燕枭，“是他。”

    他伸出手，隔空指了指枪，又说道：“这颜色是精钢寒铁锻后做氧化处理形成的，枪头是尖锐的棱形铁刃，配绿枪缨，整体如青笋。”

    “三国时期，蜀汉名将姜维的兵器。天下十大名枪之一，排名第九。绿沉之名，取自枪身的颜色——碧绿深沉，如绿水沉石。”

    燕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再次掀帘进去。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莫非姜辞是第一城天阙城中的姜家本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