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李白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我看人准,你自己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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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燕枭。

    “这个村落的位置不太好。”李白说,声音难得的正经,“往北三十里,有一处异族的巢穴。规模不小。那些东西迟早会找到这里。”

    姜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受过伤。根基损了。”

    “你……”燕枭开口,却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本来可以成为王阶的。”姜辞继续说,“现在只能守在这里。”

    只是看着那个一遍遍刺出长枪的身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

    “又在看他?”

    “你找到酒了?”姜辞问。

    “说不准。”李白摇摇头,“可能一个月,可能几天,不过我会保你无忧。”

    村落里的人开始往屋里走,准备度过又一个寒冷的夜晚。

    “什么?”

    “等等。”姜辞又叫住他。

    姜辞回到杂物间,坐在门槛上,看着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姜辞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想了想,说:“谢谢你。”

    姜辞接住,是一块黑麦饼,比之前那块大一些。

    姜辞没有回答。

    燕枭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姜辞。

    李白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所以呢?”

    久到姜辞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你不用记着。”

    那个人已经转身要走。

    那个人还在练枪,一枪一枪,不知疲倦。

    偶尔遇上,也只是看他一眼,不说话。但那一眼里,姜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燕枭却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燕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但姜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走到姜辞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燕枭,嗤笑一声:“那家伙练枪练得不要命。你没发现吗?他每天出去,是去杀异族。杀完回来,也不休息,就这么练。练到半夜才停。”

    他想起燕枭看他的眼神,沉沉的,黑黑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一次,他走到燕枭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受过伤。我知道你以前是十大城的人。我知道你现在守在这里,是因为那些人需要你。”

    夜色中,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沉沉的黑色,看不出情绪。

    姜辞转过头,皱眉看他。

    身后传来李白的声音。

    “要记着。”姜辞说,然后才说起了正经事:“李白白天探查到了往北30公里之外,有一群异族规模不小,或许很快会过来。”

    燕枭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想打听你的过去。”姜辞说,语气温和却认真,“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救了我。这条命,我记着。”

    姜辞等着他往下说。

    姜辞看着手里的饼,又看向燕枭。

    姜辞回头,发现那白衣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脸上带着三分醉意。

    姜辞抬起头,看到燕枭站在不远处,他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衣襟上又有新的血迹。

    “燕枭。”姜辞叫住他。

    姜辞站在村落边缘,看着远处那个练枪的身影。

    “找到了。”李白晃了晃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地方的酒不行,寡淡,像兑了水。但总比没有强。”

    “吃。”燕枭说,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嘶哑。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李白看着他,忽然笑了:“小子,你不会是心疼他吧?”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正色道:“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克制的、压抑的什么。

    这几天燕枭几乎不在村落里待,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天黑才回来。

    姜辞的心一沉:“多久?”

    燕枭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知道,自己欠这个人一条命。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过头来。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

    他不知道燕枭在想什么。

    那个人,明明那么强,却又那么孤独。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下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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